“你们——” 黑冥魔蟒回到寒潭深处的巢穴,刚开始疗伤没一会儿,就感觉脑袋再次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上方飞去。 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和他先前被林辰一脚踢飞出去,一模一样。 直到此时,砸落在寒潭边的地面上,它才看清楚,是谁一脚将它踢飞出来。 望着面无表情的林辰和卡西娅,黑冥魔蟒吓得差点魂飞天外,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逃跑时,对方并不是追不上,而是压根就不怕自己逃走。 “这东西,是你身上的鳞片?”林辰对比了下手上的黑色晶石,又再次打量了下黑冥魔蟒身上的鳞甲,无论是形状还是纹路,基本上一模一样。 所以他判断,这东西很可能是黑冥魔蟒身上掉落的鳞甲。 若真是如此,那么就未免太古怪。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妖兽身上脱落的鳞甲,竟是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可以用来辅助修炼。 “你们两个异教徒,好大的胆子!敢招惹我们天冥神殿,是真的想死不成?” 黑冥魔蟒心中虽然有着几分惊惧,但不愿意乖乖臣服,色厉内荏地喝道,“天冥大陆上,任何胆敢与天冥神殿作对的,都绝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你们如果敢——” 林辰右手作掌刀状,隔空对着黑冥魔蟒的尾巴斩下! 噗! 漆黑的火焰飞出,呈镰刀状,瞬间将黑冥魔蟒的尾巴砍下,鲜血喷溅! “嗷——!”黑冥魔蟒发出惨叫声。 “我们会不会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你若是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等会儿就不是尾巴被砍掉,而是脑袋会被砍成两半!” 林辰冷冷道,“再给你一个机会,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黑冥魔蟒惊怒交加,它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根本一点也不怕天冥神殿,根本就是个疯子,自己若是嘴硬,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上。 它有些不甘心地道:“对!黑冥晶是我身上脱落的鳞片。” “黑冥晶?将60岁以上的老者,送来给你当食物,是不是和黑冥晶有什么关系?” “我们黑冥魔蟒,生来拥有一种天赋神通,那就是能够吞噬其它生灵的精血灵魂,转化成为黑冥晶。或者说,将外来的能量,转移到身上的鳞甲,鳞甲脱落后,便是黑冥晶!黑冥晶对于领悟死亡法则的存在而言,是一种用来辅助修炼的宝物。” 林辰和卡西娅此时都明白了。 天冥神殿定下的那个规矩,说到底,就是为了获得大量的黑冥晶,用来供应天冥神殿的成员修炼! 林辰道:“为什么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黑冥魔蟒道:“两个原因。一是老年人已经无法进行族群繁衍,所以我们只吃老年人的话,并不需要担心导致人类族群数量减少;二是我们黑冥魔蟒领悟死亡法则,而年老的普通人,身体虚弱,体内已存有死气,将他们的精血灵魂转化为黑冥晶,对我们而言,会更加的容易。” 林辰冷笑,讥讽道:“还为人族的繁衍考虑,你们倒还挺仁慈的!” 卡西娅也是目光阴寒盯着黑冥魔蟒,只觉得这种行为实在太恶毒,这些家伙,压根不是担心人族覆灭,他们只是希望,人族能够源源不断为他们提供食物! 黑冥魔蟒哪里听不出对方的嘲讽,无言以对,干脆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卡西娅道:“天冥神殿的殿主,是什么实力?” 林辰瞥了卡西娅一眼,见她满脸义愤填膺,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这女人是想要替天行道,帮天冥大陆上的人,将天冥神殿给灭了? 这种侠义之心,在有些人眼中显得幼稚,但在林辰看来,却是一种很宝贵的性情。 黑冥魔蟒听到她这问题,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得意:“我们天冥神殿,一共有五位至尊境强者!我们殿主具体多强,我自然不可能清楚,但那绝对是至尊中的至尊,反正是你们难以想象的。 所以吧,你们最好放了我!你们虽然是异教徒,但如果有我为你们说情,只要你们做出足够的贡献,是有可能加入天冥神殿的。” 卡西娅和林辰眼神一凛。 他们的确没想到,在这个寻常人甚至都不能修炼的世界,天冥神殿却竟然拥有着五位至尊,这等级别的势力,即便是在本源大陆中部,也让人不敢忽视! 林辰转念一想,天冥大陆上的普通人不能修炼,甚至普通人的生命最终都成了天冥神殿成员修炼的垫脚石。 天冥大陆上所有的修炼资源,自然也是全部被天冥神殿独占! 耗尽无数人的性命,再加无数修炼资源的辅助,如果天冥大陆存在的历史足够悠久,那么天冥神殿内,诞生几名至尊,似乎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见对方两人呆住,黑冥魔蟒大喜,这两个家伙,终于是被吓住了! 它有了底气,冷笑道:“我说的话,你们听到没有?快将我放了!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求情。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那么下场将会是生不如死!异教徒最终会是什么下场,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有所耳闻?你们最好——” 嘭! 话没说完,林辰又是一脚踹在它脑袋上,将它踢飞出去。 “罗里吧嗦的,有完没完!”林辰没好气道。 卡西娅不知想到什么,兴奋起来,冲到头破血流的黑冥魔蟒面前,冷声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不然的话,我将你这身皮给扒下来,现在就让你体验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你……你问!”黑冥魔蟒吓得一个哆嗦,没想到这个男的暴力,这个女的更加凶残! “天冥神殿的至尊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做玄焱古树的家伙?它领悟火之法则和木之法则,本体是一颗古老的巨树!”卡西娅死死盯着它。 林辰一怔,看向黑冥魔蟒。 黑冥魔蟒讪讪道:“天冥神殿的五位至尊里面,的确有一位,本体是一颗巨树,我们称他为玄焱老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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