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大殿内,两旁站着诸多身穿金甲的侍卫,每一名侍卫身上的气息厚重如山,显然实力都不寻常。 一身紫色皮肤,长相丑陋,两鬓斑白的迦楼珣端坐在王座之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容貌和他相似,也是紫罗刹一族的族人,同时还是紫微神域的另一名至尊。 “蛇魁部落的女王,据说身受重伤,眼下又被太一神域通缉,不好好躲藏着,却是跑到我们这边来,未免也太奇怪。 我们紫罗刹一族虽然和他们蛇魁部落没什么恩怨,却也没有瓜葛,她来这边,到底是想要干嘛?” 高瘦中年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王座上的迦楼珣交流,脸上满是好奇和不解。 迦楼珣声音低沉:“我得知她到来后,也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件事情,并不难猜,换成你是她的话,眼下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高瘦中年人想都不想便道:“自然是治好伤势,恢复实力!” 话刚出口,他露出恍然的神情,“老祖您认为,她是冲着‘菩提玉清丹’来的?”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如此。而且,她既然是从大门走进来,还让人来禀报我,显然是想要跟我来一场交易。” 迦楼珣声音平静得像是无风的湖面,没有喜怒,任谁都不可能从他的声音,判断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对卡西娅的到来,是欢迎,又或者是排斥? “老祖您要接见她,莫非是打算和她做这场交易?” 高瘦中年人试探地问了一句,有些担心地道,“就怕是如果我们与她做交易,这件事情被太一神域那边知道,连带着我们也要成为太一神域的眼中钉! 虽然说,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太一神域未必会知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被太一神域知晓,很有可能,我们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迦楼珣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么就先和她做交易,把好处拿到手,再将她出卖给太一神域那边,不就行了?” 高瘦中年人一怔,旋即哈哈笑道:“老祖英明!说来这卡西娅莫非是脑子出问题了不成,她眼下受了重伤,实力大不如前,竟然还敢跑到这边来!和一个三岁小孩,拿着宝物招摇过市,有何不同?” “你如果认为她脑子出了问题,那么大概率,脑子出了问题的人,是你不是他!”迦楼珣声音一冷,很不客气地训斥道。 高瘦中年人笑容僵住,一脸讪讪。 迦楼珣沉声道:“不要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就小看她!任何人,只要能够成为至尊,那么他的脑子就绝对没问题,除非他犯了自大的毛病,又或者被利益蒙蔽大脑!她敢过来这边,多半也是有点依仗。” 高瘦中年人拍马屁,笑道:“她就是有再多的依仗,到了老祖您面前,都只能被老祖您牵着鼻子走!这一次,叫她有来无回。” 这一回,迦楼珣没呵斥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域主大人!域主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慌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迦楼珣皱起眉头,转头看去,便见不久前来通知他卡西娅到来的守卫统领,脸色发白地跑进大殿。 “什么事,慌张成这个样子!”迦楼珣冷声道,“我不是让你将蛇魁部落女王带过来吗?人呢?” “他……他们两个人失踪了!” 守卫统领一脸焦急,“这不是最关键的。刚才小的见到迦楼烈大人的宫殿起火,庭院里血红色巨树燃起黑色火焰,我就在宫殿里寻找,结果没有找到迦楼烈大人,却是在……在他宫殿下面的监狱中,找到……找到……” “找到什么?说话别支支吾吾的!”高瘦中年人冷喝。 守卫统领一个激灵,颤声道:“找到了迦楼烈大人的无头尸体!那绝对是他的尸体,身上还有他的令牌!他……他被人给杀了!” 大殿之内,瞬间寂静! 就连站在两边的侍卫们,也都错愕地看向这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卡西娅失踪,然后烈儿就被人杀了?” 迦楼珣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墨水,别说是他,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猜出,迦楼烈出事,绝对和失踪的卡西娅有关! ……… “那就是藏宝库?” “是的。” 面容呆滞的侍卫,回答了林辰的问题之后,便不再开口,犹如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林辰和卡西娅,朝不远处的宫殿看去,这藏宝库自身便是一座宫殿,面积要比迦楼烈的宫殿都大上不少。 “这么大的藏宝库,里面估计有不少好东西吧?”林辰一脸期待。 卡西娅见他这模样,感觉有些好笑,打击他道:“你就别做美梦了。里面东西自然不少,随便拿出去一些,对普通人而言,也的确算是宝物。但对至尊境中期的你我来说,里面的东西,绝大多数,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我现在很怀疑,即便‘菩提玉清丹’真的还在紫微神域,或许也是被迦楼珣随身携带在身上,太过珍贵的东西,未必会放在藏宝库中!” “都已经来到大门口了,没必要杞人忧天,有还是没有,进去不就知道了?”林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是乐观。 “真的要这么硬闯进去?”卡西娅依旧有些迟疑。 她很无语,这家伙实在太乐观了,万一迦楼珣和紫微神域的其他至尊,赶在自己两人离开前到来,那时候,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应该是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认为即便迦楼珣到来,也能够从迦楼珣面前逃走!相同境界,他即便敌不过迦楼珣,只是在至尊境中期层次垫底,但一心逃命的话,迦楼珣想留下他也没那么容易。我则可以躲入他身上的空间宝物,不至于脱了他的后腿。’ 卡西娅自认为,对林辰的想法揣摩得很清楚,这也是她没反对和林辰过来这边冒险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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