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身体,顷刻间化作漆黑火焰,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之强大,让雷昌逸心中惊悚。 嘭嘭嘭—— 道道刀光,与轩辕枪碰触,仅一瞬间,便如玻璃粉碎。 轩辕枪势如破竹,与雷昌逸手中的长刀撞在一起,嘭的一声,长刀脱手飞出,雷昌逸痛叫,他持刀的右手炸成血雾,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喷出鲜血! 下方,天人族的众人,呆若木鸡,而后一个个面露狂喜。 直到此时,他们终于看到希望! “若是能够将雷昌逸击败并且抓住,那么我们的手上,便也就有了一个重要的人质!即便莫前辈落入雷鬼族的手上,我们也可以拿这家伙,去进行人质交换!” 雪沧澜很激动,但旋即眉头又拧了起来,“不对!只怕是不会这么顺利,到目前为止,雷昌逸还没施展至尊神技,也没动用‘鬼杀印’,根本就没拿出真本事! 林辰眼下只是将他打伤,根本无法奠定胜局!若是雷昌逸手段尽出,局面依旧难以乐观啊!” 雪痕不解道:“动用‘鬼杀印’?‘鬼杀印’除了用来追踪之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当然!”雪沧澜点头,正想解释,就听到半空传来怒吼,几人忙都是抬头,再次朝上空看去。 雷昌逸已经停了下来,他看起来有些凄惨,脸上满是鲜血,右手消失,断口处有着一条条肉芽在快速生长。 以至尊的生命力,断臂重生,不过是小事。 他伤势看起来吓人,但还达不到影响他战力的地步,让他恼火的是,自己身为成名十几万年的至尊,而且还是出身于七大源族之一的“雷鬼族”,竟是被一个人族小子打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声怒吼,额头青筋鼓起,左手一握,朝着下方掉落的长刀,自动飞回他手上! 仅片刻时间,断臂就已经重新生长出一半。 林辰目光一凝,再次冲向雷昌逸,打算趁着雷昌逸的右手还未完全长出,给予对方之命一击! “恶鬼缠身!”雷昌逸冷笑。 林辰的胸口处,涌出一道道雷芒,化作一个个手脚细长,面目狰狞的小鬼模样,那细长的手脚,犹如锁链,缠绕在林辰身上,口中发出尖细的桀桀笑声。 一股股雷电,涌入林辰体内,使得他的身体一时间有些发麻。 “这是什么?” 林辰吃惊不已,停下脚步,疯狂运转体内世界之力,身上火焰疯狂跃动,随着世界之力的疯狂运转,身体发麻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但依旧受到影响,总有几分使不上力气的感觉。 就连感知力,在这一瞬间,都迟钝了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位置。 哪里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雷霆印记,看起来,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正对他露出诡异渗人的笑容。 “这就是‘鬼杀印’?”林辰一瞬间,联想到这是什么。 就在林辰惊讶的功夫,雷昌逸的右手,完全生长出来,他盯着林辰,得意笑道: “你当真以为,我们雷鬼族的天赋手段,就只是能用来追踪那么简单吗?天真!现在,你所看到的,才是‘鬼杀印’真正强大之处。 即便你的实力,已经完全和我一个级别,甚至比我更强,但只要你还和我同阶,那么受到‘鬼杀印’影响,你最多只能发挥出真正实力的七八成! 如此一来,再加上我所掌握的至尊神技,你拿什么和我斗?” 他俨然已经以最终胜利者自居,讥笑道: “能逼得我使用‘鬼杀印’,甚至要用至尊神技来对付你,你也足以自傲了!以你的天资,本该有着辉煌的未来,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和我们雷鬼族为敌!要和我们斗,你还差得远!” 林辰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也就是说,这‘鬼杀印’的另一种作用,便是用来压制敌人的实力?” “没错!你很惊讶?” 雷昌逸见林辰面露惊讶,他哈哈大笑起来,更加得意了。 林辰点头:“我的确惊讶,没想到这‘鬼杀印’的第二种作用,和我刚掌控的一门手段,竟是差不多。不过,依你这说法,‘鬼杀印’和‘狱字诀’相比,实际上差了不少。” 雷昌逸脸上笑容僵住,眼神狐疑,嗤笑道:“什么‘狱字诀’?小子,你少装模作样!比‘鬼杀印’更强的压制手段?你难道想说,你已经掌握一门中品至尊神技!嗤!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屁话?就我所知,别说是你,即便是‘天人族’都没有足以和‘鬼杀印’相比的压制手段,更别说是比‘鬼杀印’更强的!” 下方的雪痕等人,情绪不断随着战斗局势的变化而起伏,见林辰落入劣势,他们心中焦急不已。 听林辰说他有着比“鬼杀印”更强的手段,都是心中期待,但听雷昌逸这么一说,即便他们站在林辰的一边,也难免怀疑,林辰是在胡说八道! “他从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这次也一样。他一定不会输的!”雪痕望着上空的林辰,口中呢喃。 一个黑色小塔,从林辰的眉心飞出。 “那是……神狱塔?这不是一件空间类宝物吗,他将这东西拿出来干嘛,他该不会,是想要用这件宝物,来求雷昌逸放了他吧?”雪乾宇愕然道。 “闭嘴!” 几乎同时,雪痕、雪霜玥、雪沧澜和雪岚看向雪乾宇冷喝,眼神都很恼火,吓得雪乾宇急忙闭上嘴巴。 “装腔作势!”雷昌逸皱眉盯着神狱塔,一声冷哼,依旧不信对方能施展出比“鬼杀印”更强大的手段。 退一万步说,即便对方真的得到一门强大的至尊神技,但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其掌握! 怎么看,对方也都只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下一秒。 神狱塔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林辰后方,与诸多星辰中间位置的世界本源重叠! 林辰双手结印,漆黑火焰在他掌中翻飞,他口中冷喝:“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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