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起,林辰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付诸于实践。 眼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无论对方多强,坐以待毙都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磅礴的神魂之力、世界之力,以及黑色的火焰,同时从他体内涌出,缠绕到轩辕枪上,开始进行融合,一股骇人的毁灭气息,从轩辕枪之上,弥漫开来。 “咦,这气息比之刚才更强,是你所创的另一门究极神道武技?不对,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所有形式的能量,都尽数汇聚到手中的长枪,这与其说是武技,倒不如说是一种没有退路的秘术。更加接近于,你眼下所施展的秘法。” 夏侯真衍惊咦一声。 他的见闻极广,几乎瞬间,就将大致的情况分析得明明白白,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能不能给我带来一些意外!” 轰隆! 随着林辰将手中涌动黑色火焰的轩辕枪掷出,前方空间粉碎,让人心颤的毁灭气息直指夏侯真衍,轩辕枪快得仿佛穿越时空的阻隔,顷刻间已经到了夏侯真衍的面前。 夏侯真衍的四面八方,空间都在坍塌,有惊人的力量在挤压,就像是无形的锁链缠绕在他身上,要让他无法动弹。 “魂焰弑神枪!”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回你怎么躲!”林辰一声暴喝,眼中满是期待,希望“魂焰弑神枪”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 “不错!这一枪,即便是至尊境初期,若是一不小心,只怕也要被你重创。小子,我承认你要比我之前料想的还要更强,没有辱没你身上的混沌异火。” 夏侯真衍望着刹那间,到了面前的轩辕枪,没有吝啬自己的赞叹,笑着说道。 林辰的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什么叫做即便是至尊境初期? 难不成,这人的境界还要在至尊境初期之上? 若只是至尊境初期,林辰认为未必就没有获胜的可能,但如果对方的境界,还要在至尊境初期之上,那…… 就在林辰的一颗心缓缓下沉时,夏侯真衍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这方星空的所有星辰,一瞬间全部黯淡,天地之间,似乎一切都已经消失,只剩下那涌动着金色火焰的拳头。 轰隆! 拳头和轩辕枪撞在一起,如两颗星辰相撞,掀起恐怖的风暴,空间大面积粉碎。 夏侯真衍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轩辕枪发出一声嗡鸣,倒飞出去,而后自动飞回到林辰的身旁。 林辰伸手,抓住轩辕枪枪身,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血色退去,看起来很是虚弱。 刚才的一枪,几乎将他的所有力量都给抽空。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一枪耗费了你的所有力量。无法将我击败,也就代表,输得是你。” 夏侯真衍看向林辰,语气淡漠,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吼——!” 林辰晃了晃脑袋,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大脑和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疲惫之感,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晕过去。 此时晕过去,便意味着会死在对方的手上,只怕是永远不会有醒来的一天! 他冲向夏侯真衍,然而刚到夏侯真衍的面前。 夏侯真衍挥手,金色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将林辰给拍飞出去,而后又有金色的火焰飞出,形成火海,火海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惊人的吸力传来。 林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要从体内被吸出来,根本无法控制。 ‘这是魂技?还是至尊神技?他想要将我的灵魂从体内揪出来,然后毁灭,继而再吞噬我的混沌异火!’ 林辰惊怒交加,拼命抵抗那股力量,却犹如螳臂当车,很快他的灵魂,从肉身中飞出,不受控制的朝那巨大的漩涡飞去。 “小子,你是不是原本以为,你已经很强?那么现在是否已经明白,你是多么弱小?这种在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应该很不好受吧?若是不想再出现这种情况,有也只有一个办法,便是自己变得更强!”m.biqubao.com 夏侯真衍望着拼命抵抗,却是依旧落入到漩涡中的林辰,不再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 “不!我不会也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林辰落入到那火海漩涡之中,金色的火焰,没有将他的灵魂烧得湮灭,但是有可怕的灼热感传来,同时他就像是溺水的普通人般,在漩涡之中挣扎、沉浮。 他没注意到,金色的火焰中,有着一丝丝精纯的灵魂能量,随着他的不断挣扎,进入他的体内。 就这么过去了片刻的时间,林辰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再挣扎,旋即发现金色的火焰内部,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使得他没有彻底沉入其中。 “什么情况?” 林辰错愕,看向夏侯真衍。 终于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不然的话,自己早就魂飞魄散。 “怎么,终于反应过来了?” 夏侯轩辕一笑,想了想,道:“既然已经反应过来,那也就到此为止。你救了我儿媳和乖孙两条命,我便在至尊境的大门前,送你一块垫脚石,但最终到底能不能迈进去,还是只能靠你自己!这最后一步,谁也帮不了你。”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面八方的星空,一颗颗星辰湮灭,空间如镜面一般粉碎。 林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是站在夏侯家的大殿之中,夏侯轩辕和夏侯博天等人也依旧站在自己身旁。 夏侯玉一脸慈蔼,夏侯真衍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什么情况,刚才是我出现幻觉了?’林辰眨了眨眼,看了下身旁的几人,心中狐疑。 “林大哥,你终于醒过来了!”夏侯轩辕抓着林辰的手,一脸欣喜。 “你在怀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夏侯真衍看出林辰心中所想,这般问道。 林辰一怔,依着对方的意思,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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