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门之前,胡枭和胡莺,脑海中都浮现了接下来的一幕,自然是那卑微的人类被吓得惊慌失措地朝自己两人看来,大概率还会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然而,门被踹开,房间内的林辰,的确是朝他们看来,或者说早就在看着房门的方向,但却是一脸平淡,别说是被吓得尖叫,就连脚都没有稍微挪动一下。 “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如此看来,你们狐人族,虽然和一个‘人’字沾边,说到底终究还只是没有开化的兽类。” 林辰眉头微微皱起,以他的感知力,这两个家伙还在很远之外,便被他给感应到,自然不可能会被吓到,不过对于胡枭一句话不说,便将自己的门踹开这一点,依旧是有些恼火。 胡枭被林辰的一句嘲讽,弄得脸色更加难看。 胡莺双手叉腰,犹如泼妇骂街,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以礼相待?如果不是子卿姐姐的话,你以为自己能够住到这里来?” “如果不是胡子卿的话,我的确不会住到这里来。”林辰说道。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胡莺冷笑,压根没意识到,林辰的意思是他对住到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 林辰也懒得理会她,看向胡枭道:“胡子卿呢?为什么十多天过去了,还没见到她的人影?” 他也是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即便胡枭姐妹不来,顶多再过一两天的时间,他就会自己去找胡子卿还有狐人族的族长! “子卿她觉醒了神体,哪里还有空来见你这个家伙。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虽然子卿说你是她的朋友,但那也只是以前,现在她对你来说,已经高不可攀,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胡枭冷声道。 觉醒神体? 林辰有些惊讶,脸上则是没什么表情:“这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胡子卿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也是子卿她的意思!” 胡枭一声冷笑,将一枚空间戒指,扔在林辰的面前,沉声道: “这里面是十万极品灵石,算是你送子卿他们一家过来的报酬,如果你还不知足,那便是太过贪婪!我劝你要懂得见好就收!把这空间戒指收起,然后马上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许踏入天月城半步!” 从胡子卿先前的表现,胡枭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他虽然不认为,胡子卿有可能和林辰走到一起,但谨慎的他,即便是再小的可能,也要扼杀在源头。 此时便是打算先将林辰赶走,后面胡子卿过来时,便和胡子卿说,是林辰等得不耐烦,要了十万极品灵石后,自己离开了。 这样子的话,既能够让这个家伙滚蛋,还能让胡子卿认为,这个家伙非常贪心,无疑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胡莺对自己哥哥非常了解,虽然不清楚自己哥哥怎么会将这个人类当一回事,不过也已经大概明白了哥哥的想法,对着林辰冷笑连连道: “没听到我哥哥的话吗,还不快点给我滚!天月城不欢迎你。如果你真敢打子卿姐姐的主意,哼,到那时候,你想要离开天月城都没办法了!” 面对着两兄妹犹如训斥奴才般的话语,林辰眼中浮现一丝冷意,沉声道: “胡子卿觉得她现在已经高不可攀,要让我离去,这话让她自己来和我说。如果她真的这么觉得,那么别说只是觉醒神体,即便是成就至尊,我也不会去高攀她! 还有,你们两个要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不是看在胡子卿面子上的话,就凭你们刚才的话语,我便会让你们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 胡莺一怔,而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林辰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白痴! 这家伙,估计真的是一个白痴吧?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是天月城,更是狐人族族长和一众长老们所在的地方! 他竟然说,如果不是看在子卿姐姐面子上的话,自己和哥哥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脑子果然有问题!不过也对,如果你脑子不是有问题的话,在得知子卿姐姐神体觉醒之后,就应该明白,现在你已经没资格当她的朋友!” 胡莺一声冷嗤,根本不将林辰的话当一回事,“就你这卑贱的人类,也敢说让我付出代价,有本事,你便试试——” 啪! 她话没说完,林辰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抽得横飞了出去,直接将墙壁撞得坍塌,从屋内飞到了房外的院子里! “你——” 胡枭听到林辰的威胁,也是差点笑出声来,根本不当一回事,结果便见到对方竟是对自己妹妹出手,先是错愕,而后大怒。 “找死!” 胡枭眸子里,涌动着绯红色的火焰,一头长发,无风狂舞,化作绯红色的火浪,朝林辰扑去! 在短暂的暴怒之后,他有些兴奋起来。 这个白痴,竟是主动对自己妹妹出手,那么自己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杀了! 到时,自己和胡子卿说,是对方先动的手,自己愤怒之下,不小心将对方杀了,想来胡子卿也不会怪自己! 想到这儿,胡枭兴奋得简直要狂笑出声,结果喜极生悲! 他还没冲到林辰面前,林辰脚底下一声轰响,刹那间到了他的前方,一脚踹在他脸上,鞋底和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嘭! 胡枭倒飞出去。 墙壁已经被她妹妹撞得坍塌,他直到撞在院子里的假山之上,才停了下来。 高达十几米的假山轰的一声被撞得四分五裂,落石纷飞,将胡枭掩埋在下方! “混蛋你竟然敢——敢……” 胡莺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怨恨,脸色愤怒得扭曲,没想到一个卑贱的人类,竟然敢偷袭自己! 她正打算叫自己哥哥狠狠收拾对方,结果就见到胡枭也是飞了出来…… 胡莺脸上的愤怒和怨恨缓缓凝固,看起来无比滑稽!biqubao.com 林辰一脸平淡,从屋里走了出来:“我本来是打算给胡子卿一个面子,但你们实在是太欠收拾了。既然胡子卿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她,问问看,刚才的那些话是不是她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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