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人影,从不远处快步走来,不是周聪等人,还能是谁? 见周聪到来,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们,都忙闭上嘴巴,别说是管闲事了,他们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齐书芹忍着身上的剧痛,朝周聪跑去,脑袋靠在他胸口,呜呜哭了起来: “周少爷,您可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啊。他打了我,便也是打了您的脸,无论如何,都不能饶过他!” 这话恰好是说在了周聪他心坎上。 周聪眼神冰冷,沉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连我的女人都敢打?你给我指出来!” “就是这个家伙!” 齐书芹指了指林辰,眼中满是得意,“还有他身旁的那一老一少,跟他是一伙的,也绝对不能放过!” 周聪看向林辰,见对方竟然还敢背对着自己,心中更是恼怒,不过不用他出声,林辰已经转过身来看向他。 嘎! 周聪看清楚林辰的长相那一刻,他周边的空间与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都凝固了,只剩下一双眼睛,越瞪越大,简直要把眼角都给瞪裂! 眼前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掉! “咕噜!”周聪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人们望着周聪目瞪口呆的模样,都是有些狐疑起来,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在他们看来,此时应该是周聪大发雷霆,让对方付出代价,甚至直接将对方杀了才对! 跟着周聪一同到来的几人,也是满脸不解。 “周少爷,您怎么了?就是这个家伙!他打了我,那就是打了您的脸,扫了周家的颜面,您快点替我教训他啊!” 齐书芹又是指了指林辰,催促道。 啪! 谁知周聪突然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抽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指着齐书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和你很熟吗,你不过就是一个妓女烂货,我就只是玩玩罢了。别说他打了你,人家就是杀了你,又关我和周家的脸面什么关系?你少拉老子下水!我和你一点都不熟!” “哈?”围观的人们,看着这一幕,直接都傻眼了。 就连满脸惶恐的老人和小女孩,也是懵了。biqubao.com 他们那里知道,周聪此时吓得两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面前的这人,可是连周家长老都能杀,而且敢杀的存在啊,再加上他和周家之间有着仇怨,只怕是自己稍微将他激怒,自己的命也就要没了! 在生死面前,别说是这么一个妓女,就算是他的妻子,他也是一巴掌抽过去啊! 齐书芹捂着脸,坐在地上,先是难以置信,而后便是惊惧的看向林辰。 她自然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时不由猜测,眼前这人估计是连周聪都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周聪才会有如此反应。 自己竟然得罪了连周聪都惹不起的人物? 想到这儿,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青楼妓女,一旦背后的男人不给她撑腰,那她什么都不是! 当日在森林中,参与考核的周家年青一代有许多人,林辰根本就没去注意,并不知道周聪便是当时的那些人之一。 此时对周聪的表现,他也是有些愕然,皱了皱眉后,脸上露出有些戏谑的笑容:“你是不是见过我?” 周聪被这话吓了一跳,不过这时也明白,对方估计是根本就没记住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不由心中大喜。 他不知道林辰怎么会出现在昊天城内,但想想也知道,对方必定不想让周家的人知道,他现在就在周家的老巢。 若是他知道,自己知道他是谁,那么自己是绝对别想活了! 周聪看向林辰,一脸正色,摇头道:“我并不认识兄台你是谁,只是见到这一老一少可怜的模样,再联想这恶妇平日的行径,实在忍不住要教训她一顿! 这个贱人,徒有几分美色,内心却是太过丑陋不堪,我也是看明白了,这种人绝对是不能留在身边!不然的话,不仅会继续害人,而且早晚给我惹来祸患!” 说完,他一脸悲天悯人的望着老人身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快步上前,取出一瓶有些类似金疮药的东西,为老人倒在伤口上疗伤。 “啊!大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朽哪里用得起这般珍贵的好东西!” 青色粉末落在老人的伤口上,顿时痛感全消,老人立马明白这是极为珍贵之物,无比的惶恐! 周聪一脸正色道:“这一切事情,都是因为我纵容那贱人而起,老丈您若是拒绝我为你疗伤,便是不肯原谅我了!不知道,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你的原谅?” “这……这!那我就多谢周少爷您了!您开玩笑了,我原谅!我已经完全原谅了!” 老人被吓得够呛,这可是皇族周家的嫡系弟子,对他来说,是天上的大人物,他怎么可能敢不原谅,见对方竟然如此关心自己,简直已经感恩戴德! 围观的人们,见到这一幕,也都是狐疑起来。 如此看来,这位周少爷是真的良心发现了? 这倒也是难得! 不得不说,周聪的演技实在是高明,就连跟他一同过来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是心中震惊,周大少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 齐书芹也是满脸惊诧,难不成自己搞错了,不是这男的来头有多大,而是周聪脑子出问题了? 为老人上好药之后,周聪看向林辰,拱手道:“这位兄台,今天这件事情,全因我而起,请务必赏个脸,让我请一顿酒菜,权当是给你们赔罪了!” 林辰几乎是想都没想,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就尝尝这昊天城的美酒如何。” 周聪心中狂笑,自己的反应也实在太快了,竟是真的把这蠢货忽悠过去,等他落到周家的手里,那可是一笔天大的功劳啊! 本以为这是一次厄运,没想到,竟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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