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 周景晨的肉身粉碎,血肉纷飞,林辰伸手一抓,一个透明的“人”朝他飞来,被他掐住喉咙,提在半空。 这个“人”,正是周景晨的灵魂体! “现在,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深渊之星是什么,说小七是祭品,又是什么意思?”林辰冷冷问道。 周景晨的灵魂体,那有些虚幻的脸庞上,充满惊惧之色,而后色厉内荏,充满恨意咆哮道: “你疯了吗?我是昊天神域皇族嫡系,你竟然敢毁掉我的肉身,你完了,你绝对完了!我们老祖,绝对不会饶了你!你还有城主府的所有人,都会死得很惨,到时候,连死亡对你们来说,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肉身被毁,只剩下灵魂体,想要再次获得一具完美契合的肉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对周景晨无疑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心中的恨意,甚至让他此刻无视了对林辰的恐惧。 不过,林辰很乐意提醒他,现在到底是谁说的算! 漆黑的火焰,从林辰的手上蔓延出来,如附骨之疽,缠绕到周景晨的灵魂体上。 “啊——!不!” 周景晨发出尖锐得不像是人类的惨叫,剧烈挣扎,然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林辰的手上逃脱。 灵魂体被焚烧的剧痛感,要比肉身被焚烧恐怖无数倍,周景晨的意志并不薄弱,但也没坚持多久,便就投降了。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他大声叫喊,此刻一脸淡漠的林辰,在他眼中,犹如无情的死神。 望着惨叫出声,在林辰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周景晨,他的那些手下,都是头皮发寒,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冲到脑门,冷彻心扉。 有人悄悄后退,后退出一段距离,便朝天际冲去,想要逃走。 林辰看也不看,伸出手,手指对着逃走的人一弹,只见黑光一闪,已经飞到半空的守卫,惨叫出声,浑身燃起黑色火焰,片刻间形神俱灭! 其余那些原本也想逃的人,吓得忙是站直身体,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现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林辰盯着周景晨,问道。 周景晨拼命点头:“愿意!愿意!” 漆黑的火焰,回到林辰体内,林辰冷冷道:“那就不要废话了。快说!” 周景晨道:“‘深渊之星’是一件诞生于混沌本源的至宝,数百万年前,曾在本源大陆中部那边出现,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位至尊的陨落!” 林辰眼角一跳,“什么意思,你是说,那陨落的至尊,是被人用这件叫做‘深渊之星’的至宝杀了?‘深渊之星’是一件武器?” 周景晨点头:“‘深渊之星’是一张大弓,据说只要得到器灵的承认,那么即便是再弱小的修道者,都能依靠着它,斩杀至尊!” 林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力再弱小的修道者,依靠着“深渊之星”,都能斩杀至尊?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有着如此恐怖之物! 即便是真的,要使用这件至宝,只怕也是有着某些限制。 再者,至尊也有强弱之分,它未必能够斩杀一切至尊! 但无论如何,单单实力弱小的修道者,也能斩杀至尊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继续说下去。这‘深渊之星’,和小七她有着什么关系?要拿她当祭品,又是什么意思?” “‘深渊之星’机缘巧合下,落到了我们老祖的手上。不过它的器灵,却不知为何,陷入沉眠之中,若是无法让器灵苏醒,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我们老祖,花费无数时间与精力,终于得知了一个办法,能让‘深渊之星’的器灵苏醒!” 场面寂静,只有周景晨的声音。 除了林辰之外,城主府众人的目光,此时也都注视着周景晨,他们心中也一直不解,昊天神域那般恐怖的存在,为什么会打小七的主意。 按理来说,小七应该没什么资本,能够引起他们的贪婪才对。 “办法便是,用拥有神体之人的性命,能够让‘深渊之星’的器灵苏醒!你弟子所拥有的圣体,名为‘摘星圣体’。本源大陆上,有诸多圣体,‘摘星圣体’却是能够排进前十,极为强横! 我们老祖,当初同样是‘摘星圣体’的拥有者,之所以说‘当初’,是因为老祖已经靠着特殊的手段,将他的‘摘星圣体’转变成了‘昊天神体’!” 听到这儿,林辰眼神冷到极点,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沉声道: “简单点说,拥有神体的人,你们找不到。所以便想要将小七的体质,也像你们老祖那般,改成‘昊天神体’,然后将她的性命当成祭品,来让‘深渊之星’的器灵苏醒?” 见林辰眼中杀机爆闪,周景晨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该死!你们实在该死!” 林辰一声冷喝,漆黑的火焰从他手掌涌出,将周景晨淹没,随着林辰手掌一握,漆黑火焰猛地收缩,轰的一声,周景晨的灵魂体湮灭! 昊天神域的人,本以为林辰无论如何,都会顾忌周景晨的身份,不会对他下杀手,结果见到这一幕,简直被吓得胆子都要裂开。 “都怪我!这都怪我。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让小七和周鹤龄离开,是我把小七推入了深渊。” 苏夕然自言自语,眼前发黑,身体一晃,朝着旁边倒去。 “夕夕姐!” 林辰吓了一跳,冲到她身旁,将她扶住,宽慰道,“你别这么想,当初就算你们不答应,周鹤龄一样会将小七带走。这根本就不怪你们!” 他见叶伊人和苏漫等人,脸色也有些晦暗,明白她们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但这根本就是在胡思乱想,即便她们当时反对,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夕然知道林辰说得对,但心里依旧很难受,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小气,脑袋靠在林辰胸口,忍不住哭了起来。 林辰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住,这时目光落在旁边的侍女脸上,皱眉道:“你的脸,是谁打的?” 站在不远处的马脸守卫,本就已经浑身发抖,此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吓得坐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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