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入神宫之后,林辰一直小心翼翼,即便是对朱荣舟出手时,他也时刻利用吞天龙炎“暗杀者”的特殊能力,将自身的气息,隐匿到极致,除非是灵魂神境大圆满的存在,否则的话,难以感应出他真正的境界。 在察觉到有人朝这边靠近后,他开口警告朱荣舟以及其他人,若是敢胡乱说话,或是被他察觉到发出任何神念波动,给他引来麻烦,那么他第一时间便将那人杀了! 还好。 朱荣舟和其余人,显然都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朱云渺到来时,除了朱荣舟有点小动作外,都表现得很老实,没有给林辰带来什么麻烦。 离开果园之后,林辰再次开口威胁,让他们不要反抗,将他们全部收入到神狱塔第一层之中。 “这……这里是哪里?” 见突然出现在一个古老的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 ‘他的身上,带着某种含有独立空间的宝贝,而且这宝贝,能容纳活物进入!拥有这种宝物,这家伙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朱荣舟要比其它人更有见识,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林辰,沉声道:“你的实力,虽然比我更强,但一被我们朱家的真正强者发现,绝对有死无生。我劝你,倒不如把我放了,然后我帮你离开神宫这边!” 林辰望着他,没好气道:“你是白痴吗?我好不容易才进入这里面,怎么可能现在离开。还有,刚才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算账?算什么账?”朱荣舟脸色一变。 林辰冷哼一声,出手如雷,将他喉咙掐住,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冷冷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晓那灵韵果树的旁边,有着阵法机关!让我过去采摘灵韵果是假,让我过去送死才是真正的意图吧?”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人看向朱荣舟的眼神,也都变得有些怪异。 他们都不傻,事后一想,自然也就猜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以为,朱荣舟只是要给林辰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是直接要他的命,这些人心中不由感叹,这个荣舟少爷,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当然,也有人并不是这么想。 “你放开表哥!你绝对是弄错了,他并没有想要害你,刚才那阵法被触发的一瞬间,他还冲过去想要救你!难道你没有看见吗?” 东郭钰跑到林辰面前,想要将朱荣舟从林辰手上救下,然而任凭她将所有力量都使了出来,周身金光璀璨,却是无法撼动林辰的手臂丝毫。 “你——” 东郭钰看向林辰,有些无奈,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东郭靖脸色复杂,道:“陈……陈前辈,荣舟他终究是皇族朱家的天骄,你应该也不想和朱家结下死仇,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没错!我是朱家的第一天骄,就连我们老祖都很看重我,你绝对不能杀我!绝对不能!否则的话,我们朱家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朱荣舟被林辰那冰冷的视线,看得心中一片冰凉,他有种感觉,面前这个人,若是动怒的话,真的会杀了自己! 林辰手臂一甩,将朱荣舟如同垃圾一般,丢在地上:“说起来,你们朱家的不朽强者,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了,就算再将你给杀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所有人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你杀过我们朱家的不朽强者?”朱荣舟神情惊怒。 “没错。本来是两个的,朱浩岩运气好,虽然肉身被我摧毁,但终究是逃得一条小命。”林辰淡淡道。 朱荣舟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长大嘴巴,整个人都傻了,旋即惊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你竟然还敢跑来我们朱家?” 朱菲菲被杀,朱浩岩肉身被毁的事情,只有朱家的核心人物知晓。 朱荣舟,恰好便是知道这两件事情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说的是真的!朱家真的有不朽强者,死在他的手上!” 从朱荣舟的话语,可以判断,林辰所说的都是真的! 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 除了震惊于林辰的强大之外,还震惊于他的疯狂,竟是连朱家的不朽强者,他都敢杀! 原本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敢杀自己的朱荣舟,这一刻,有些崩溃,他脸色煞白,爬到了林辰面前,给他跪下,颤声求饶道: “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当你的奴仆,只要你饶我一命!” 林辰微微眯着眼睛,冷冷看他,没有开口。 东郭靖脸色复杂,修道者在面对死亡时,表现往往很极端,有的很是豁达,将生死置之度外,有的则极为贪生怕死,自己这个表弟,显然是后者。 “表哥你快起来!你这算什么样子!大不了便是一死——” 东郭钰跑过去要将朱荣舟拉起来,话没说完,朱荣舟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把她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不了就是一死?贱人,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老子!” 朱荣舟对着东郭钰怒骂,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无心继续去装出一副君子的模样,想到了什么,指着东郭钰,对林辰谄媚道: “前辈,只要您饶我一命,我真的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比如像她这种女人,我可以找来不少送到你床上!说起来,这女人我还没动过,还是一个处子,若是前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她变成您的奴隶!” 东郭钰就仿佛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望着朱荣舟。 原本她眼中的朱荣舟,光芒万丈,这一刻,那些光芒都消失,他那英俊的脸,看起来令人作呕! “你还真是一个人渣。或者说,人渣成你这样的,都算是罕见了。” 林辰语气冷漠,淡淡道:“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我便答应你,绝不会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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