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本以为可能看不到郑铭出手了,心中颇有几分失望,此刻听到郑铭的话,都是惊喜不已。 “哈哈!看样子,还是能看到郑铭出手,只可惜,只是一招,想想实在有些不尽兴!”有人笑道。 “即便郑铭没有说刚才那话,只要他出手,本就是一招的事情!一招就能决定胜负了!” “说的倒也没错。这小子自然接不下郑铭的一招,现在的问题在于,这家伙是会被一招打成重伤,还是直接被打死?” …… 人们交头接耳,满脸期待,期待的自然不是林辰和郑铭之间的胜负,而是郑铭的出手。 在他们眼里,胜负根本没有任何期待性,郑铭必胜无疑。 林辰心中有些惊讶,这家伙倒是够自信的,自己没有隐藏气息,他应该能察觉出,自己也是个不朽境中期。 明白自己是和他同阶的存在后,他竟然依旧觉得,自己接不下他的一招? ‘有点意思。’林辰有些感兴趣起来,好奇郑铭是哪里的自信,认为自己接不下他的一招。 “郑叔,他没有回答,那便是默认答应了!你快点动手吧!”郭煜迫不及待的喊道。 他知道郑铭掌握一门极为强大的下品神道武技,他父亲更是曾经和他说过,郑铭的那门神道武技,属于剑走偏锋的类型,讲究一招定胜负,单论威力,堪比中品神道武技。 将自身的力量以及精气神,全部注入到那一招之中,别说是同阶存在,即便是不朽境后期的修道者,在郑铭施展那神道武技时,也得暂避锋芒! “你不开口,那我便是当你答应了!” 郑铭眼中泛着精光,刚才他那番话语,听起来似乎不将林辰放在眼里,但他与人动手,因为那门神道武技的缘故,基本也就是一招之间定胜负。 对方能接下他那一招,那么基本也就意味着他败了! 即便是再让他出第二招,第三招,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毕竟是和我同阶的存在,应该不至于会被我一招杀了,但将他打伤,想来不成问题。也没必要将他杀了,只要让他受伤,如此一来,既能替郭煜出气,也不至于传出我千羽楼杀了顾客这种话语。’ 郑铭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正要动手,林辰突然道:“等等!” “怎么,你不敢和我动手?”郑铭微微皱眉,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小子,还没开始打呢,难不成你就已经被吓破胆了?” “大人他只出一招,你都不敢和他动手?胆小如鼠的东西,就你也敢在我们这里闹事?我呸!” …… 和郑铭一同出现,此时将林辰包围起来的一众青衣人,都是冷嘲热讽起来,眼中满是鄙夷。 “我没说我不和他打,你们急什么?主人都还没着急呢,一群狗倒是叫得挺凶!”林辰淡淡道。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狗?”一众青衣人都是大怒。 林辰直接将他们无视,望着郑铭,缓缓道:“我可以和你打,但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必须告诉我,先前那画像中女孩的消息。” 郑铭这才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冷笑道:“你想都别想,不可能!” 林辰淡淡道:“那这样吧,我站在这里不动,不闪不躲,任由你出招,若是你一招能够伤了我,算是你赢,若是伤不了我,算是我赢!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告诉我她的消息,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傻眼,简直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郑铭出招,只要一招能伤得了他,便算是郑铭赢了? 开什么玩笑呢! 即便是不朽境后期的修道者,也绝对不敢说出这种大话吧? 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疯话! 郑铭眼角抽了抽,怒极反笑,在他看来,对方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在骂自己是软脚虾,站着任由自己打,自己都伤不了他! “郑叔,答应他!他自己找死,那么就算你把他打死了,这件事情传出去,也没谁会说我们千羽楼的不是!”郭煜眼睛发亮,忙是喊道。 的确。 林辰这话简直是不把郑铭当一回事,完全可以理解为对他的挑衅,此时若是郑铭将他打死,也可以解释为被挑衅后怒而杀人! 这种事情,在修道者的世界,实在太常见了! 到时候,人们只会认为林辰的死,是他自找的,和千羽楼没什么关系。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郑铭额头青筋暴跳,语气阴冷,他犹如一条毒蛇,瞪着林辰。 “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其实别说是一招了,就算是让你一百招,你也伤不了我。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还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不敢。” 林辰语气依旧很平淡,正是这平淡的语气,让郑铭更加恼火,此时对方还能这般平静,岂不是说明,他是真的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林辰的这些话语,即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他是在用激将法,让郑铭答应他的条件。 很多时候,你虽然知道对方在使用激将法,可你依旧会不受控制的被激怒,甚至主动跳进对方挖好的坑里,此时郑铭便是如此。 “好!我答应你!你站着不动,若是接下我一招后没有受伤,那么便算是你赢了!我告诉你关于那个女孩的消息!”郑铭咬牙说道,眼睛简直要喷出怒火。 “那等一会儿,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林辰露出喜色,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街道上围观的人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此时整条街道都已经被堵住。 林辰大声道:“各位!还请帮我做个见证,他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若是他等一会儿出尔反尔,那么便是千羽楼的人言而无信,以后大家都不要来千羽楼打听消息,谁知道他们和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郑铭愤怒得眼睛都发红了。 多少年了! 他实在太久太久,不曾这样愤怒过! 这家伙实在太看不起人! 人们都是无语,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赶着去找死的家伙呢? “好了!你可以出手了。快点动手吧,我就站在这儿不动!”林辰转头看向郑铭,笑呵呵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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