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辰的话语落下,屋子里寂静无声。 苍泷和身旁的另外几人,原本虽然对林辰没什么好感,但也算不上有什么恶感,此时听到他这么猖狂无脑的话语,心中对他的观感和评价都是直线下降。 ‘这般自大娇狂的个性,即便天资太高,也早晚要狠狠摔个跟头!以后大概率会惹上他根本惹不起的强大存在,到那时,对方见他施展《苍犼血冥甲》,或许会给我苍犼一族树立强敌!如此看来,的确不能让老祖将《苍犼血冥甲》传给他。’苍泷心中暗道。 在他和身旁的人看来,别说林辰只是不朽境中期,即便他是一个不朽境后期,也不可能是苍元的对手,毕竟苍犼一族,向来能轻易碾压同阶修道者。 退一万步讲,即便遇到人族中的绝顶天骄,战力不如对方,但依靠着《苍犼血冥甲》,对方也拿苍犼一族的人无可奈何。 林辰说要把苍元打哭,这听在他们耳中,只觉得狂妄且无知,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把我打哭?哈哈哈!你说什么,把我打哭?” 苍元怒极反笑,笑容有些狰狞,“就你一个人族不朽中期,在我眼中的废物,也敢说要把我打哭?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把谁打哭!如果你能赢我的话,那么,我便承认你有资格!” “没兴趣。”林辰摇了摇头。 苍兰见林辰和苍元片刻之间,剑拔弩张,不由心中暗暗为林辰着急,觉得林辰实在太鲁莽和自大。 她自然知道,林辰并非弱者,但问题是,不朽境后期的苍元,甚至能够越阶和人族不朽境巅峰的修道者交手,也要远比自己强大得多,林辰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若是动起手来,林辰绝对要吃大亏! 而且,苍元的话语中,明显还有着另一层意思。 林辰赢了的话,就说明他有资格得到《苍犼血冥甲》,可反过来说,那便是林辰没有资格! 简而言之,如果林辰输了,那么老祖便也不可能,再将《苍犼血冥甲》传给他! 她正要开口,听到林辰拒绝苍元,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这家伙总算是脑子清醒了一些,没有打算和苍元动手。 “怎么,你不敢和我动手?哼!如此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废物,而且还是一个胆小鬼,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堪!就你这种家伙,我劝你以后离苍兰远一点,不然的话,哼!” 苍元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但不难猜出他是想说些什么。 苍兰有些不满的道:“苍元,你发什么疯?他和我走得进还是走得远,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苍泷和身旁几人,眼神都有些无奈,苍兰这丫头,修炼天赋比起苍元也丝毫不差,问题就是神经有些大条,似乎直到现在,都没看出来,苍元一直喜欢着她,而且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敢和你动手了?”林辰冷冷道。 苍泷和苍兰等人,都是愕然看向林辰,就连苍犼老祖,也是有些诧异,显然就连他刚才也是以为,林辰不敢与苍元交手。 林辰道:“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所谓的承认我有资格,一点都没有兴趣!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承认或是否定!但是,我现在倒是很有兴趣,要将你狠狠收拾一顿! 如果我输了的话,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废物,以后见到你,有多远,躲多远!反过来,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么你便要将你先前那些话收回去,还有,说你和我相比,只是一个废物!一个连境界比你低的人族修道者都不如的废物!” “好!我答应你!” 苍元好似害怕林辰反悔一样,立马笑着答应了下来。 反正自己根本不可能会输,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都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狠狠教训林辰一顿,让苍兰明白,这个她带回来的人族修道者,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根本就没有和自己相比的资格! “既然答应了,那便到外边打吧!” 林辰看了苍元一眼,化作一道幻影,朝着门外掠去。 苍元冷笑一声,跟在林辰身后,也是化作一道幻影,瞬间消失在门口。 “林辰!”苍兰心中焦急,也是跟着跑了出去。 “走吧,我们也出去看一看。”苍犼老祖说了一句,迈步朝门外走去,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这个人族的小家伙,要和苍元动手,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意气用事? 若是后者,那未免有些让人失望。 苍泷和另外几人,都是跟在苍犼老祖的身后,和苍犼老祖不同,他们心中对接下来的一战根本没有半点期待,因为根本就没有半点悬念。 苍元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论天赋,在苍犼一族的族人中,都是最顶尖的,他绝对不可能输给一个境界比他还要低的人族修道者。 林辰和苍元,站立在村子的上空,村子里的另外几名苍犼一族成员,也是被吸引了过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苍元这是要干什么?还有,站在他对面的,并非我苍犼一族的成员,他是什么人?” “看这样子,莫非苍元是要和这人动手?” “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这人跟着苍泷叔他们几个,一起过去老祖那边,应该不是敌人才对。苍元怎么会要和他动手?” …… 他们交头接耳,都是疑惑。 苍元看向下方的几人,笑道:“各位,这家伙不过是一个不朽境中期的人族修道者,竟然说他能够将我击败,还要把我打哭!我看他说得那么自信,便打算和他玩一玩,你们在下面看好戏就行了。” 他心中根本不把林辰当一回事,和林辰的比斗,到了他口中,也不过是“玩一玩”,意思无非是,林辰根本没资格让他用心对待。 下方的几人听完都是一呆,而后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林辰,就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 一个人族修道者,境界要比苍元更低,竟然觉得自己能战胜苍元,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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