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黑雾中,随着神魂之力,不断自黑袍老者的体内涌出,通过锁链,进入到美妇人的体内,黑袍老者的身体,越来越虚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拥有新的肉身,而且还是仇敌的血脉,能借此报复仇人,他心中就兴奋不已,万分期待,真衍尊者以后死在自己手上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周遭的景象变了,黑雾消失,自己竟是位于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转眼间,海啸到来,惊涛骇浪,自己在海浪的拍打下,犹如无根的浮萍。 天上落下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将自己压着沉到海底,根本无法动弹。 “怎……怎么回事?” 黑袍老者一呆,而后反应也是极快,惊怒道:“魂技!该死!竟是有人趁着我施展秘术时对我出手!实在该死!到底是谁,竟然敢偷袭我,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施展秘法之时,也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就如同一条蛇正在蜕皮,这个时候有人给他致命一击,即便对方比他弱小得多,后果也不堪设想。 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可怕的神魂之力自他身上爆发出来,周边场景如玻璃一般粉碎。 幻境消失。 黑袍老者见到不知何时,面前出现一个面如刀削的青年,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那青年手中的长枪,刺入他的眉心,漆黑的火焰,如浪潮一般,将他的身体吞没。 “不!不不不!混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快给我住手!” 黑袍老者发出尖锐得简直要撕裂人耳膜的声音,别说是自己肉身未损的全盛时期,即便只剩灵魂体,若不是在施展秘术的过程中被偷袭了,他也能轻易将对方杀了! 他实在不甘心,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黑袍老者尖叫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的话,这女人也会没命!她也得死!她肚子里的婴儿已经死去,成了一个死胎,除非我转生到她体内,不然受到秘术的影响,她的生机会快速消散,她要给我陪葬!谁也救不了她!” 林辰没有答话,神魂之力自眉心涌出,狠狠拍在黑袍老者的灵魂体上,而后如无数柄尖刀,直接将黑袍老者的灵魂体撕碎。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惨叫,碎裂的灵魂体,化作精纯的灵魂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黑雾也是消散。 林辰长长送了一口气,他刚才路过这边,见到这黑袍老者似乎要对一名孕妇做出什么恶事,便出手施展魂技,远远便要将这黑袍老者镇压。 结果,这黑袍老者刹那间就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将他吓了一跳,而且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神魂之力,让林辰心中凛然,心中涌出惊悸之感。biqubao.com 林辰甚至有种面临死亡危机的感觉。 这黑袍老者只是灵魂体,但他的灵魂境界,绝对远远在自己之上,若是等他彻底反应过来,出手施展魂技,那么最终魂飞魄散的,大概率便是自己! 林辰很是果断,没有任何留手,在老者反击之前,直接将他打得魂飞破散。 直到此时,他望着黑袍老者原本所在的位置,才心中惊疑:“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也就罢了,神魂之力竟然那么惊人!” 黑袍老者若是知道,林辰杀了他,却压根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林辰的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孕妇身上。 他的神念一扫,旋即皱起了眉头,果然如那老者所说,孕妇肚子里的婴儿已经死去,或者准确点说,是那婴儿的肉身无损,还有生机,但灵魂的自我意识已经消散,只剩下在快速消散的灵魂力量。 除此外,孕妇的肚子里,还有着另外一股灵魂力量,应该是之前黑袍老者所施展的秘术所导致的,那部分灵魂力量,应该是来自那黑袍老者。 不过只是精纯的灵魂力量,并不会对孕妇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问题是,现在那孕妇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再这么下去,不用一刻钟,妇人便要殒命。 “怎么回事?那老家伙说的是真的,除非他转生到这女人的体内,否则的话,这女人便要死去?” 林辰眼皮一跳,手中出现几根银针,他尝试借助银针,锁住妇人正在快速流逝的生机,但任凭他手段尽出,妇人的生机依旧在快速消散。 林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并不后悔刚才杀了那黑袍老者,因为若是不趁着对方没来得及反击,将对方杀了,最终死的很可能便是自己。 但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救下对方一命,心情难免有些糟糕。 林辰一怔,他突然想到,若是用从灵族那儿得到的“转生之法”,将神帝师傅的那一缕灵魂,转生到妇人的肚子里,那么,是否便能救回这妇人一命。 不仅能救回妇人一命,使用“转生之法”的话,想来便不会有着“傀儡之法”的那种缺点,毕竟“傀儡之法”所炼制的身体,再接近肉身,也终究是傀儡之体,和母体孕育的生命,有着本质的差别。 原本,林辰不想使用“转生之法”,是因为觉得这方法有些残忍,但眼下,使用这种方法,却是能救妇人一命! “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林辰心中低语,自己因为“傀儡之法”的缺点,而打算先返回地球城一趟,结果便遇到了眼前的事情,这让他觉得,或许真的是神帝师傅,和眼前的这妇人有着某种缘分。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看吧!若是施展‘转生之法’后,依旧无法将这妇人救回来,我也有手段,能让神帝师傅的那缕魂魄,回到轩辕枪之上。若是能将这妇人救回来,倒也真的说明,神帝师傅和她有着一些缘分!” 林辰很快便有了决断,妇人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若是他再迟疑下去,那么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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