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疯了不成,竟是一点迟疑都没有,帮那小丫头挡下了这一刀!该死,他有坏了我的好事!” 魏苍脸色愤恨,旋即又望着林辰冷笑起来。 只见林辰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 他的脸庞变得蜡黄,然后出现一道道皱纹,片刻之间,变成一个身体有些佝偻的老头,身上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就算没突破到不朽,林辰也还有着好几万年的寿命才对!”看着林辰苍老的脸庞,雪痕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自然明白,林辰变成如此,绝对是因为刚才那一刀! 那一刀,若是落在她身上,那么此刻变得苍老的,便是她而不是林辰。 “你疯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下那一刀?你难不成,就不想一下后果!”雪痕望着苍老的林辰,不解问道。 林辰苦笑,语气虚弱:“就一瞬间,我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反应过来时,已经把你拉到身后了。” 这个答案,让雪痕沉默,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他难道就没想过,那一刀很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吗? 不对! 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一点! 真是个傻子! “魏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在这边出现!玉鼎王朝的疆域,容不得你这个叛徒撒野!” 一声怒喝,如惊雷一般,从远处传来。 一个五六十岁模样,两鬓微白,身姿笔挺的老者,出现在林辰等人的视线中,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王恺!” 魏苍见到来人,脸色无比难看。 原本,还想着那一刀落在那小丫头的身上,她若想活着,便只能听从自己的命令。 结果,那一刀却是被林辰挡下,他的如意算盘,也就落空了。 至于用林辰来威胁雪痕? 他并不觉得,雪痕会为了让林辰活命,而任由自己摆布。 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 林辰帮雪痕挡下那一刀,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在他看来,其中一定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眼见王恺到来,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旋即咬了咬牙,不再迟疑,化作流光,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 若是被古镛和王恺两人围攻,那他想跑都跑不了。 “给我站住!”王恺一声怒喝,朝着魏苍追去。 古镛本也是要朝魏苍追去,不过刚追出一小段距离,又立马停下,回到林辰和雪痕的身旁。 以林辰如今的情况,如果魏苍在这边还留有后手,等自己离去后,有其他人出现来对付他们两个,那么他们两人多半抵挡不了。 因此,他虽然想去联手将魏苍擒下,但终究还是选择更加稳妥的守在林辰和雪痕身旁,等国主黎君济到来。 “古统领,林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雪痕看向古镛,焦急的询问道。 古镛望了林辰那苍老的面容一眼,叹了口气,道: “魏苍是以时间法则,成为不朽。他的攻击,不仅诡异莫测,而且能够掠夺修道者的寿命。刚才他那一刀,只怕是斩去了林辰数万年的寿命,才使得他看起来如此苍老。” 雪痕脸色一白,焦急询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让林辰恢复过来?我是指,将他被斩去的那数万年寿命,给拿回来!黎国主出手的话,能不能办到?” 古镛摇了摇头。 雪痕脸色又白了几分。 “国主的实力,远在魏苍之上,但他所领悟的,并非时间法则,所以也帮不了林小友。” 古镛道:“你们也不必绝望,要让林辰恢复过来,就我所知,一共有两种方法。” 林辰和雪痕,都是眼神期待的看向古镛。 为了不让雪痕内疚,林辰表现得很平静,但他的心中,也渴望着能够快点恢复过来。 先不说白白丢失了几万年的寿命,单单此刻这种苍老虚弱的状态,就让他很不舒服。 任何一个年轻人,突然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都必然会惊慌,林辰心中也有些不安,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古镛继续道:“第一种方法,便是林辰突破到不朽。魏苍的那一刀,斩去的是肉身的寿命,而不朽强者,肉身寿命无限,只要林辰能突破到不朽,那么便能恢复过来。” “第二种方法呢?”biqubao.com 雪痕闻言,眉头皱了皱,倒不是她不信林辰能突破到不朽,而是林辰虽然离着不朽,只差一步,但这一步,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跨出去,难不成,在那之前,要一直保持这状态? 退一步说,若林辰不在短时间内突破到不朽,肉身的大限到来,岂不就要陨落了! “第二种方法,是找到一位实力不在魏苍之下,且和他同样以时间法则踏入不朽的存在,或许便有办法将林辰恢复过来。最好的结果,是王恺能将魏苍擒下。那一刀,是魏苍斩出的,他必然有办法,让林辰恢复过来。” 古镛说完,心中却是一声叹息,王恺的实力,不在魏苍之下,但若魏苍一心想逃走,王恺多半无法将他擒住。 片刻之后,远处一道光芒掠来,一道人影,眨眼间出现在林辰三人的面前,是玉鼎王朝国主黎君济。 他收到古镛的传讯后,就片刻不停朝这边赶来,此时终于抵达。 “魏苍呢,被他跑了?你,你是……林小友?” 黎君济先是问了古镛一声,等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后,有些惊讶和不确定的道。 等他知道事情的经过后,脸色无比阴沉,对林辰和雪痕道:“你们两个放心,我现在便去将魏苍抓住,一定让他将林小友你恢复过来!” 说完,他让古镛继续在这边,保护林辰和雪痕两人,然后朝着魏苍和王恺离去的方向追去。 “国主的实力,远在魏苍之上,只要魏苍被他遇到,就一定跑不了。你们不用担心。”古镛安慰林辰和雪痕。 雪痕咬着嘴唇,并不说话,林辰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她能察觉出,林辰的情绪有些低落和不安,心中莫名的,有一丝丝疼痛。 林辰的心中,的确有着一丝不安,倒不是他怕死,就如同他先前渴望见到叶伊人和苏夕然等人惊喜的表情一般,他有些害怕,看到众女和自己父母见到自己这幅模样后,伤心欲绝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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