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辰脸色凝固,莫翰心中一阵得意,将葫芦打开,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从里面飞出,像是被无形的锁链囚禁着,悬浮在莫翰的面前。 看到这身影,林辰瞳孔一缩。 这身影虽然有些朦胧,但他依旧可以分辨出,正是甄媚,准确点说,是甄媚的灵魂。 甄媚这么多天来,一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葫芦中,此时被放了出来,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慌的神色,让林辰一阵心疼。 她见到莫翰,面色有些惊惧,等发现林辰后,惊讶道:“林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极为虚弱,若不是林辰耳力过人,根本听不到。 “林辰,你快跑!这人是阴阳教的太上长老,已经踏入不朽,你不是他的对手,快点跑!” 甄媚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忙是催促林辰快走。 “媚儿,你不要害怕,我有办法对付他。”林辰眼神柔和,并没有半点要逃跑的意思。 “哈哈哈!你有办法对付我?” 莫翰几声大笑,而后淡淡道:“这女人还真是爱极了你,这种情况下,竟然不是向你求救,而是让你快点逃走。这等美好的情感,还真是令人羡慕。” 他盯着林辰,“这么爱你的女人,你舍得她魂飞魄散吗?若是不舍得的话,我劝你别再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吧!” 甄媚心脏一缩,她最害怕的,便是成为对方用来威胁林辰的筹码,没想到,最终依旧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拼命挣扎,然而就好似身体被一条条锁链捆住,挣扎时,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好像灵魂要被撕裂了。 “你的灵魂很是脆弱,我劝你不要挣扎,不然的话,若是灵魂残损,那么也就离死不远了!”莫翰察觉到甄媚的挣扎,冷冷看了她一眼,有些嘲讽的说道。 林辰面色阴沉:“你不是说,我不可能对付得了你吗?既然如此,干嘛还借助女人来威胁我。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心里在害怕,害怕我有手段,能够杀了你?” “小子,少在我面前用激将法!废话少说,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我让这女人魂飞魄散,然后我们再来打一场;二,你束手就擒,后面只要你交代出来的东西,让我满意,我或许会大发慈悲,饶你们性命!” 莫翰冷笑连连,他根本不愿意承认,心中对林辰有些忌惮。 围观的许多人,心中都是觉得莫翰无耻,不过,也有许多人,认为成王败寇,卑鄙也好,无耻也好,只要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那么使用了什么手段,并无所谓。 林辰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自然不可能看着甄媚魂飞魄散,但问题是,束手就擒的话,最终自己和甄媚,也必然是一死! 只有两个选择,但这两个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莫翰已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一点也不焦急,若是对方再这么拖下去,等他那秘法的副作用到来,那么,也就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撕拉! “啊——!” 就在莫翰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心中无比得意时,突然,犹如血肉被撕裂般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传入他的耳中。 莫翰一惊,转头一看,脸色惊变。 甄媚的灵魂,竟是从束缚中挣脱了出来,朝着林辰飞去。 准确点说,应该是甄媚的部分灵魂。 她灵魂体的手脚,都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 这场面,实在太震撼,就好比一个人,手脚被锁链捆住,她为了挣脱锁链的束缚,竟是把手脚砍断! 灵魂撕裂的痛楚,还要远在肉身被撕裂的痛楚之上! 而且,灵魂体一旦受损,想要修复,难如登天,特别是甄媚的灵魂,不过是灵境级别,这么做,简直和自杀无异! 依旧被束缚在莫翰身旁的那部分灵魂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于此同时,那飞向林辰的灵魂体,虚幻得肉眼几乎已经无法察觉。 “疯了!这女人疯了?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子!她这么做,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她!” 莫翰心神狂震,在他看来,要么是甄媚疯了,要么她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的话,不会做出这种自杀的举动! “媚儿!” 林辰睚眦欲裂,只觉得心都在滴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飞来的甄媚掠去,到了甄媚身前,伸手将甄媚没了手脚的灵魂体搂住。 甄媚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露出一个无比虚弱的笑容。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 “不要死。” 林辰从她的口型,判断出她要说的话语,心脏又是一颤,旋即甄媚缓缓闭上了眼睛。 “媚儿!”林辰一惊,喊了几句,甄媚却已经陷入沉眠,没有回应他。 “媚儿,你先睡一觉。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林辰深吸了口气,在甄媚的耳边说了一句后,将甄媚的残损的灵魂体,收入到眉心中。 他再次看向莫翰,眼神变得有些疯狂,像是一头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莫翰见林辰一副发狂的模样,心中暗笑,这小子愤怒得丧失了理智,那么就更不足为虑了。 “啪!啪!啪!” 他鼓了鼓掌,笑道:“还真是令人羡慕啊。像我们这种级别的男人,永远不会缺少女人,但想要有一个愿意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女人,却是千难万难。你很幸运,但她却很不幸,因为你不愿意投降,最终她这下场,和魂飞魄散也没什么差别。” “她不会死的!而你,今天必死!” 林辰的声音,冷得要将风冻结,吞天龙炎、星辰之力以及灵魂力量,同时从他的体内涌出,缠绕到了轩辕枪之上。 三股本质不同的力量,在缓缓融合,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从林辰的灵魂深处,以及经脉传来,却是无法使林辰的神色,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想杀我?那你便试试看!真以为,我是怕了你?”莫翰一声冷哼,背后涌现金色的光芒,如汪洋大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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