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狱塔第四层。 脑袋大小,漆黑如墨的丹鼎,悬浮在林辰的面前。 漆黑的火焰,在丹鼎内,熊熊燃烧。 颜色各异,液体形态的“珠子”,悬浮在天魔鼎的周边,这些是从各种材料中,所提炼出来的药性精华。 林辰深吸了口气,十指如灵蛇一般跃动,一道玄妙印记,飞向天魔鼎,天魔鼎内的火焰,变成一个漩涡,旁边的一颗颗“珠子”,朝着天魔鼎内汇聚。 暗中观察着这一幕的灵儿,一颗心不由也是微微提了起来,她知道,眼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之前林辰两次炼丹失败,便都是在最后的药性融合这一步,失败了。 ‘若是失败了的话,估计会对他造成不小的打击。’灵儿心中暗道,望着面无表情,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的林辰,她知道林辰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不远处的曼陀罗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影响到林辰。 “九转玄武金丹,‘九转’二字,指的是材料的药性在融合之时,有着九种变化,稍微处理不当,药性无法完美融合,便意味着炼丹失败,炼出一颗废丹!先前,我便是在药性变化时,没有处理好,这一次,一定要更加谨慎,更加细心!” 林辰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最后满头大汗。 此时他的压力,要比五劫证道时面对着顾嗔,还要大上许多,这次炼丹的成败,将决定岩老的生死。 终于。 天魔鼎中的火焰缓缓消散。 只剩下一颗表面凹凸不平的丹药,悬浮在天魔鼎之中。 “林辰老大,怎么样,成功了吗?”曼陀罗树忙是问道,心道可千万别又炼出一颗废丹。 灵儿没有开口,同样在等林辰的答复。 脸色苍白的林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这一回,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点了点头。 …… 轰隆!轰隆隆—— 听到外面传来的惊雷声,叶伊人和苏夕然、冷东流、擎天等人,都是从他们的屋子里跑了出来,见到林辰,手持一枚金色丹药,站在半空中。 “这是九品道境圣丹的丹劫!”冷东流呆了下,望着半空中的林辰,心中感叹一声,自己又是再次被这个弟子,远远甩在身后了。 “你不是有件事情,要和小辰说吗?等一会儿,便找机会和他说吧?”他身旁的慕容萱,提醒道。 冷东流怔了下,旋即脸上露出苦笑。 慕容萱白了他一眼,“他是你的徒弟,虽不是我们的血亲,但和血亲也无差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若是说不出口,便由我来说?” 冷东流苦笑道:“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 面积不大的房间内,聚集着几十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期待,落在床上的岩老之上。 岩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查觉。 林辰将手中渡过雷劫后,缭绕着九种颜色雷芒的“九转玄武金丹”,塞入岩老的口中。 “九转玄武金丹”,一进入岩老口中,便是融化,化作金色的液体,顺着岩老的喉咙,流入他的体内。 岩老的身体,绽放出金色的光芒,一股旺盛的生机,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片刻之后,岩老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茫。 “岩老醒了!” “哈哈!太好了!我就说,既然门主说了,这‘九转玄武金丹’能延长岩老的寿命,让他醒来,就一定可以!” …… 众女和擎天、血妖等人,都惊喜不已。 岩老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辰脸上,他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林辰竟然真的在自己死去前,炼制出了“九转玄武金丹”,把自己救了回来。 他不知道,林辰是怎么办到的,但却明白,为了炼制出“九转玄武金丹”,林辰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经历了许多危险。 “小家伙,谢谢你,没想到,我这老家伙,竟然真的还能再活上一万年。”岩老笑了起来,很是开怀,他虽说不怕死,但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死。 林辰见岩老醒来,也是松了口气,笑道:“我只是履行了当初,我的诺言而已。” 岩老刚醒来,还有些虚弱,而且也还没有完全吸收“九转玄武金丹”的药力,林辰很快便带着众人离开。 路上,叶伊人告诉林辰,龙城被顾嗔毁了,成为废墟,不过虞国已经在帮忙重建,要将龙城重新建好,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林辰点头道:“龙城的人,不好总一直呆在太初神山这边,不过呆上几个月,倒是没什么影响。既然如此,便先让龙城的人继续待在这边,等龙城重建好之后,再用阵法,将他们都给转移回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在我们返回地球之前,要先帮龙城和龙门的其他人,做好打算才行。”叶伊人笑着点点头。 龙城毁于一旦,自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对于如今的林辰来说,这点损失,已经算不上什么。 甚至不需要太初神山和他开口,虞国便屁颠屁颠的主动重建龙城,还有诸多势力,都想得到一个为林辰效劳的机会。 慕容萱给冷东流打了个颜色。 冷东流看向林辰,想要开口,却是没说出话来,假装不经意的把视线又转移到别处。 慕容萱无奈白了他一眼,对林辰道:“小辰,师娘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 林辰忙停下脚步,看向慕容萱,忙道:“师娘你说的是什么话,有什么需要弟子去做的,您直接说便是了,何必说什么拜托。” “咳咳!” 冷东流干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说吧,毕竟当初是我答应别人的。” 林辰和叶伊人等人,都是疑惑而又好奇的看向冷东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怎么一副尴尬的模样。 “师傅您请说。”林辰道,“只要弟子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好!” 滴水之恩,永不敢忘,更何况传道受业。 虽然说,林辰如今要比冷东流更强,但如果没有冷东流,就没有如今的他,在他心中,无论自己成长到怎样的地步,都绝不能对冷冻流有半点不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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