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焱宗的罪犯?笑话!我太初神山内,怎么会有什么罪犯?”墨天星脸色一沉,盯着顾嗔,眼中带着忌惮与恼火。 顾嗔淡淡道:“我师弟秦封云被林辰所杀,他是圣焱宗长老,按我圣焱宗的规矩,林辰所犯下的罪行,应当株连九族。他已经被我们所杀,但这还不够,他的一切亲近之人,也都是罪犯,也都该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城的那些人,现在便在这边。你应当将他们交给我圣焱宗,由我们处置。” 这一番话,使得圣焱宗的人们脸色都是变得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顾嗔这番话语,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是不将圣焱宗当一回事! 什么时候,圣焱宗的规矩,能用到太初神山这边来了? 林辰是太初神山长老,这家伙跑到太初神山来,直接说太初神山的长老已经被他杀了,还要让太初神山将林辰的家眷都交出来,这简直已经不只是看不起太初神山,而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甄星海脸色阴沉如墨,他的养气功夫极好,可此时,也是被顾嗔激怒,冷冷道: “龙城的人,的确在这边,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但要我们将龙城的人,交给圣焱宗?这简直是痴心妄想!你圣焱宗的规矩,对我太初神山的人来说,狗屁不是!你虽是圣焱宗上代宗主,但在我太初神山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放肆!” “没错!在我太初神山的地盘,只讲太初神山的规矩,圣焱宗的规矩?那是什么狗屁玩意?” “嘿嘿!按我太初神山的规矩,杀我太初神山长老,也是株连九族,你顾嗔的亲眷,都是死罪!不如你将你的亲眷,都交出来?” 听到甄星海的话语,在场太初神山的人,只觉得心中出了口恶气,热血激涌,对于顾嗔也是再无半点畏惧。 顾嗔身旁几人,脸色变得难看,但顾嗔却并未动怒,脸色依旧平淡,摇头叹息道: “既然你们不愿意按我圣焱宗的规矩办,我们也不愿意按你太初神山的规矩,那么,便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修道者的世界,不外乎谁的拳头大,谁的规矩便是对的!” 甄星海和墨天星脸色都一变,他们猜到免不了要动手,只是没想到顾嗔这么直接,看样子,这老家伙,对自己倒是真的够自信的。 甄星海没有半点惧色,冷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来会会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强大到,足以如此不将我太初神山放在眼中!” 顾嗔摇头,指了指甄星海,又是指了指墨天星,“你一人没资格和我动手,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吧。” “这老家伙,实在太猖狂了!”太初神山的人,都气得咬牙切齿。 甄星海和墨天星对视一眼,眼神更加谨慎,没有半点废话,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见一道银色流光,和一道金色火柱,刹那之间,已经到了顾嗔面前。 “你们都退到一边,不需出手!”顾嗔一脸从容和高深莫测,对着身旁几人道。 那几人化作流光,朝着一旁飞去。 “太上火狱!” “裁决之门!” 墨天星和甄星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顾嗔周边的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缝,有金色火焰锁链,从裂缝中射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圆形的囚笼,将顾嗔困在里面。 “轰”的一声,金色火焰如狂潮,将囚笼内部空间吞没,顾嗔同样被金色火焰吞没。 一座高达十几米的虚幻大门,出现在金色火焰囚笼的前方,大门缓缓打开,耀眼的光柱,自里面爆射而出,如一条光柱,朝囚笼中的顾嗔射去。 墨天星和甄星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天地失色。 太初神山的人,见到眼前的一幕,士气大振,神色兴奋,巴不得顾嗔立马死在眼前。 是可惜。 他们失望了。 锁链囚笼内的火焰,突然间,由金色转成冰蓝色,冰蓝色的火焰急速旋转,变成一个漩涡,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将外围那金色火焰锁链吞噬了进去,就连那远处爆射而来的光柱,也是被吞噬。 “如今的我,和你们已经不是一个级别,别说只是你们两人,即便是你们太初神山几个七劫证道的老家伙全部一起上,也对我没有太大威胁。” 顾嗔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冰蓝色的火焰,凝聚成他的身形,顾嗔再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见他不仅毫发无损,而且依旧是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太初神山的人们,都是有些气馁。 墨天星和甄星海虽然早料到,仅凭刚才的手段,无法击败顾嗔,但见对方如此轻易便化解了,依旧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轰—— 墨天星的身体,化作金色火焰,他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犹如浴火的神明。 天穹之上,一朵朵白云,突然都化作了金色的火焰。 狂风呼啸,天地间染上金色的光辉,金色的火焰不断汇聚,顷刻间,在顾嗔的头顶之上,出现一座高约有五六千米的巍峨神山,由火焰凝聚而成。 火焰神山的表面,闪烁着奇异的符文,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自火焰神山弥漫而出,在场的人们,察觉到那股可怕的气息,都是忍不住颤栗。 他们此时只觉得,自己就犹如一只蝼蚁,将被火焰神山镇压,碾碎。 “这应该就是你太初神山最为强大的那门武技,究极星辰武技,天焱魔域山?” 顾嗔望着头顶的大山,眼中终于出现一丝凝重,但也仅此而已,他摇了摇头,“若你也是八劫证道,使用这武技,对我倒是有着巨大的威胁。可惜了。”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墨天星不过是一个七劫证道,即便这武技再强横,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错了。天焱魔域山,已经不是我太初神山最强大的武技!” 甄星海一声冷笑,身上的气息,也不断暴涨。 在从红云巨舰归来后,“天焱魔域山”,的确已经不是太初神山最强大的武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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