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长老和郭长老,看向崔逸的目光,变得不善,就如颜烈所说,崔逸的反应也太快了一些。 在得知秦长老和第二处藏宝阁内的宝物消失后,他第一时间不是惊讶,而是说一定是秦长老背叛了圣焱宗。 很显然,他早就知道秦长老和那些宝物消失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他来圣焱山,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禀告宗主,而是跑来藏宝阁,打听关于“万年阳龙草”的消息? 实在是太可疑了! 崔逸脸一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对上颜烈冰冷的目光后,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道: “我……我的确早就知道,秦长老失踪的事情,前来圣焱山,便是为了将这件事情禀告宗主您。之所以先来藏宝阁这边询问关于‘万年阳龙草’,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怎么,你太紧张了,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颜烈的眼中,燃烧着银色的火焰,他已经动怒,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在崔逸的身上。 他冷冷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会使用魂技控制你的意识,你自然会交代清楚一切!” 扑通! 崔逸脚一软,跪倒在颜烈的面前,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这都是林辰逼我的,我也是无奈之举,没有别的选择,才只能为他办事!” 若是让林辰知道,自己背叛了他,那么最终魂飞魄散,便是一死。 但眼下,如果不老实交代,等颜烈弄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得知自己投靠了敌人,那么按照圣焱宗的规矩,绝对会立马杀了自己! 前后都没有活路,但至少眼下老实交代,或许还能多苟活一些时间。 他心中只希望,自己老实交代后,颜烈能饶自己一命。 还有便是,颜烈去杀林辰时,最好能在林辰反应过来前,便将他杀了,到时,他没时间引爆自己体内的灵魂印记,自己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林辰?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和林辰有什么关系,还有,秦长老和第二处藏宝阁内的东西,现在都在哪里?”颜烈一阵狐疑。 佟长老、郭长老和薛长老三人,满心疑惑,他们自然是知道谁是林辰,但这林辰绝对没有威胁到秦长老的本事,他和秦长老的失踪,能有什么关系? 等崔逸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之后,佟长老三人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胡说八道!林辰怎么可能杀得了秦长老!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敢对我撒谎?” 颜烈暴怒,都到这种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不老实。 崔逸急声道:“宗主,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刚才如果有一句虚言,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如果不是秦长老死在了林辰的手上,我的体内,又被他留下灵魂印记,我怎么可能会为他办事?求您一定要相信我!” 颜烈眉头拧了起来。 他的双眼,犹如泛起涟漪的湖面,一阵阵涟漪溢散到外界,化作奇异的能量波动,从崔逸的身上扫过。 崔逸身体一僵,神情呆滞。 “你刚才说,那林辰不过是证道境巅峰,却是将秦长老杀了!这是真的,还是你在骗我?”颜烈居高临下,盯着跪在地上的崔逸。 崔逸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喃喃道:“我没有说谎,林辰是证道境巅峰,秦长老被他杀了。” “什么!竟然是真的?”佟长老惊呼出声,他身旁的郭长老和薛长老,也是呆若木鸡。 颜烈一张脸变得漆黑,又是询问了几个问题后,他双眼中那奇异波动方才消失。 崔逸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猜到刚才颜烈对自己使用了魂技。 “宗主,您现在相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了吧?” 崔逸见颜烈脸色发黑,忙道:“那林辰虽然有着我们不清楚的强大手段,但绝对还不足以对抗我们整个圣焱宗!这人不除,那便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现在就在仙澜镇,绝对不能放他离开!” “对!宗主,就算那小子再古怪,他却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我们整个圣焱宗!我们必须趁他在仙澜镇,将他解决了才行,若是被他逃回太初神山,那可就麻烦了!”佟长老道。 “连七劫证道的秦师叔,都死在他的手上,我们绝对不能有半点大意。我先去将这件事情,禀告师尊他老人家,和他商量一下。 你们说得也很对,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林辰回到太初神山!他是冷东流的弟子,现在又杀我们圣焱宗的长老,已是我们的仇敌。他非死不可!” 颜烈不愧是一宗之主,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便调整好心态,说到后面,眼中杀机凛冽。 “至于你——” 颜烈看向崔逸,“为了自己苟活,背叛圣焱宗,投靠敌人,你以为,我会饶了你?” 崔逸神色大变,刹那间,他的四周,出现银色的火焰,犹如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 “能创出这《虚空灭魂印》的人,在灵魂和修道两个方面,都有着绝高的造诣,竟然能将灵魂力量,先是在体内与星辰之力融合,然后再使用融合之后的力量,施展武技。也真亏那人,能想出这融合的法门,如果,我直接将这法门,使用在《红莲业火印》之上,或许,《红莲业火印》的威能,也就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 林辰的意识,沉浸在《虚空灭魂印》的玉简之中,一边思索,一边口中自言自语。 关于将灵魂力量和《红莲业火印》融合,创造出新的武技,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不过,却还需要小心翼翼的尝试。 或许,可以将《虚空灭魂印》所使用的融合法门,用在《红莲业火印》之上,但大概率是不能百分之百照搬的,毕竟两门武技,有着不小的诧异。 所以,便需要一次次进行尝试,一次次调整。 若是一开始,便强行施展,那么很大可能会失败,就算是成功了,多半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损伤。 哒哒哒—— 这时,密集的脚步声,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嘭! 林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站在门口的有不少人,为首的,是那之前找林辰麻烦的圣焱宗弟子,胥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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