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们,听到黎康竟是圣焱宗的长老,眼中都是流露出敬畏的神色,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圣焱宗长老,就犹如九天神龙,是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同时,他们心中也有些愕然。 依着黎康先前话语的意思,是他招惹了圣焱宗的人,西门青青为他出头,结果才导致西门家族被灭,也就是说,圣焱宗是西门家族的仇人,而黎康则是罪魁祸首。 现在,黎康却是反过来加入了圣焱宗,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实在说不过去。 “西门家族被灭后,我有自己的一番际遇,也是那时才发现,我的修炼天赋,极为出众,踏入圣者境后,机缘巧合下,我得以加入圣焱宗,又有诸多奇遇,最终便成了圣焱宗的长老。” 黎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愤恨,当初身为西门家下人,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源和机会修炼,因此他才一直不知道,自己原来有着堪称妖孽的修炼天赋,自从离开西门家族后,他简直是时来运转,有诸多际遇,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西门家因你招惹了圣焱宗而被灭,现在你却是自己跑去加入圣焱宗,你还真是一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认贼作父的东西!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应该任圣焱宗的人杀了你,不该出手!” 西门青青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故人相遇的喜悦早已经消散,只剩下愤恨,她现在突然很后悔,当初实在不该帮这家伙出头。 黎康淡然道:“大小姐,别固执了,你再恨圣焱宗又能如何,还能灭了圣焱宗不成?加入圣焱宗,我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多的机会,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就错在我当初瞎了眼!马上滚,这里不欢迎你们!”西门青青脸色一沉,冷喝道。 “大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黎长老说话!”黎康身后的圆脸中年人,冷声喝道。 西门青青冷冷道:“当年他是我西门家的下人时,我还会对他客气一些,现在正因为他成了圣焱宗的一条狗,所以我不会对他客气了!你们再不滚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始至终,脸上一直挂着让人觉得有些虚伪的笑容的黎康,一张脸终于缓缓阴沉了起来。 他曾经是西门家的下人,这在他看来是一种耻辱,而西门青青竟然敢骂他是一条狗,更是让他恼怒。 林辰倒是有些欣赏西门青青了,这女人无论是声音还是容貌,都极为妩媚,没想到性格这么火爆。 “我还是说一下,我来这里的目的吧。”黎康道。 西门青青道:“我没兴趣听,给我滚!” 黎康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语,自顾自道:“不瞒大小姐你说,当年我便一直对你很是爱慕,现在过来,便是要带你一起走,以后你便当我的女人吧。” 他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对于西门青青,黎康势在必得,一方面,当年他的心底便是对西门青青垂涎三尺,另一方面,他也要借助将西门家大小姐弄上床,来彻底摆脱曾经是西门家下人的耻辱。 世上有些人,只记仇,不记恩,他便是这种人。 在场的人们,心中要么暗骂“白眼狼”,要么暗骂“无耻”,不过摄于对方的身份,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说完了吗?说完的话就快点给我滚!当你的女人?我想想都觉得恶心!还有,别叫我大小姐,我们西门家没有你这号人物!你还是好好去当你的圣焱宗长老吧!”西门青青冷声道。 黎康脸色一冷,道:“西门青青,你别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你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是那个只能仰望你的下人吗?当我的女人,以后乖乖伺候我,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唰! 回应他的,是一抹剑光。 西门青青手持长剑,眨眼间已经到了黎康面前,剑尖直指黎康的喉咙,这一剑无声无息,却又快到极致。 “好快的速度!” 黎康身后两个中年人,都是脸色一惊,他们两人都是塑道境后期的修道者,实力强悍,但若是换成他们来接这一剑,是无论如何都接不下来的。 “合道境初期?你的实力,倒也是有着不小的进步,但如今,却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黎康眉头扬起,脸色从容。 “擒龙手!” 他的右手金光灿灿,变得犹如黄金浇筑而成,竟是直接用手,将到了面前的长剑剑身抓住。 西门青青脸色剧变,使出全力,体内星辰之力发出万马奔腾般的声响,却是依旧无法将长剑抽出。 “剑雪摧城!” 她一声低喝,大厅内温度剧降,凭空出现无数雪花,每一片雪花,都带着锋锐无匹的剑气,朝黎康飚射而去。 “没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黎康不以为意,体内轰的一声,涌出金光,将那些到了近前的雪花,全部震得粉碎。 “老实一点,跟我走吧。我不想伤了你。”黎康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在他看来,西门青青已经如同他的私有物,如果打伤了的话,那么吃亏的可是自己。 “你休想!”西门青青一声怒喝,索性弃剑,刹那间双手拍出无数掌印,朝着黎康笼罩而去。 黎康抓着西门青青那长剑的剑尖,舞动长剑,每每后发先至,反过来将西门青青逼得不断倒退。 黎康步步紧逼,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西门青青知道,自己一退再退,气势上便已经输了,但如果不退的话,那剑柄打在身上,也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她心急如焚时,不知道怎么挽回颓势时,突然感觉后背撞入到一个人的怀中,同时一个有些无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这是干嘛呢,我只是看个热闹而已,你撞我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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