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之后,被困在巨型金字塔般的建筑内的人们,已经绝望,彻底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已经如同囚笼一般的地方逃脱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祭坛上的林辰之上。 “他已经不是林长老了。” 祭坛下方,云长老长长叹了口气,人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林辰的肉身还活着,但他的灵魂被吞噬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现在祭坛上那人,已经不是林辰,而是不死道人。 擂台上的“不死道人”,身上弥漫出阵阵灵魂能量波动,随着时间推移,这股灵魂波动,在不断提升。 一开始,不过只是道境四品层次,没过多久,一举迈入道境五品。 迈入道境五品之后,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这一次,大约过了一天的时间,那灵魂波动,迈入道境六品的层次。 到了此时,这股灵魂波动增长的速度,才变慢了一些,不过依旧没有停止,还在不断提升,又过了两天,这种增长,才终于停止下来。 虽然没有突破到道境七品,但估计也已经离之不远。 若说先前,华长老和九幽天鸾等,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那么在见到林辰短短几天,灵魂层次从道境四品提升到道境六品,已经彻底明白,林辰的灵魂被吞噬了,此时他体内的是不死道人的灵魂。 看到台上的林辰,缓缓睁开眼睛,华长老脸色阴寒,沉声道:“不死道人,你杀我太初神山长老,这个仇,我太初神山一定用你的鲜血洗刷,用你的命来给林长老陪葬!” 其余许多人看向林辰的目光中,满是忌惮,比起愤怒的华长老等人,他们更在意的是,不死道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对付自己等人? “前辈,我和被你吞噬了灵魂的那家伙是仇人,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若是有什么事我能为您效劳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擂台上,无法动弹的东皇阎,看向“不死道人”,脸上露出一丝讨好。 从先前不死道人的话语中,他判断出在场的所有人,很可能最后都难有好下场,这种情况下,若想活命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不死道人成为自己人。 林辰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向东皇阎。 东皇阎脸色一喜,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语起了作用。 他身前的席子渊,见状也忙是道:“前辈,我要比他强得多了,他能办到的事情,我也可以,他办不到的事情,我依旧可以!若你需要有人为你办事,我绝对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这个废物,根本没有和我相比较的资格。” “你——”东皇阎气得咬牙切齿。 灵魂层次提升到道境六品,离着道境七品都已经不远,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林辰本就非常开心,见到东皇阎和席子渊这两个之前恨不得将自己除之而后快的家伙,现在却是争抢着要当自己的走狗,只觉得很是滑稽,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笑容。 这笑容,落在别人眼中,便是不死道人夺得林辰肉身后,所露出的得意笑容。 就在这时,无论是祭坛上,又或者是祭坛下方的地面和墙壁,灰色的屏障缓缓消散,将席子渊和东皇阎捆住的能量锁链也是消失。 这一幕,使得众人一怔,旋即大喜。 就连林辰都是呆了呆,转念一想,之所以这样,应该和不死道人的灵魂完全被自己吞噬了有关。 轰—— 一道倩影朝林辰冲来,她身上泛着紫金色的光泽,拳头对着林辰砸来,空间炸裂,一拳之威,骇人之极。 “我杀了你!”林沫儿眼中充满仇恨,如一头发狂的母豹子,眼神凶狠而又悲伤。 林辰嘴角勾了起来,伸手将她那恐怖的一拳抓住,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放开我!” 林沫儿脸色愤怒,另一只手的手肘朝林辰脑袋砸去,再次将空间打得炸裂,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成为极可怕的武器。 林辰脑袋一偏,便将这一击轻描淡写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心中都是暗道,这不死道人先前还说,他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放屁,若是不感兴趣的话,人家要杀他,他却是把人家都搂到怀里了? 华长老见“不死道人”竟然还对林沫儿动手动脚,不由大怒,朝对方冲去,刚到台上,就听林辰对林沫儿笑道: “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你——”林沫儿一呆。 林辰笑道:“以我们之间的感应,难道你察觉不出,现在的我是谁吗?” 他们之间的感应很是独特,若是林辰的灵魂被吞噬,现在是不死道人在这里,林沫儿必然能觉察出不同之处。 问题是,林沫儿先入为主的认为林辰已经死了,根本没去仔细感应。 此时她听林辰这么一说,仔细感应了一番后,美眸滚圆,又惊又喜:“你……你没事?可你怎么突破到了道境六品,还有,那不死道人呢?” “我没事,自然就是那不死道人有事了。他想要把我吞噬了,却反而被我吞噬,成了我灵魂的养料,这便是我的灵魂层次,突破到道境六品的原因。”m.biqubao.com 林辰笑着说道,他看向林沫儿的目光满是柔情,刚才林沫儿以为他是不死道人,不顾一切冲来要为他报仇,实在是有些令他感动。 林沫儿被他的目光看得脸有些发烫,不过此时太过欣喜,又深怕眼前只是幻觉,根本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听到他们的对话,满场哗然! 林辰的灵魂,竟然没有被不死道人吞噬,反倒是不死道人的灵魂被吞噬,助他突破到道境六品? 席子渊和东皇阎,脸色一瞬间凝固! 他们以为林辰倒了大霉,却是没想到对方哪里是倒了大霉,分明就是走了狗屎运,再一想自己刚才竟然称对方为前辈,抢着要为对方效劳,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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