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通的手掌,要落在林辰脖子上时,天地变换,这片空间如同泡沫般破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漆黑。 数千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星辰,凭空出现,将这片空间照亮,使得这里像是一片奇异的星空。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星辰转动,一股沉重灼热的压力,笼罩周通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形一滞,那要落在林辰喉咙的手刀,也是停顿了一刹那。m.biqubao.com 林辰反应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搂着叶梦凰的腰肢,暴退出数百米的距离,眼神震惊而又疑惑的看着周边那些转动的金色星辰。 “神国投影!这是证道强者的手段!” 叶梦凰惊喜的道,她并没有察觉到,来自于那些星辰的压力,显然,这突然出现的证道强者,并不是来自于阴阳教,很可能是来帮助自己两人的。 “哼!” 周通一声冷哼,身上涌现出耀眼金光,又有数千颗绽放金光的星辰,在这片空间出现,弥漫出惊人的威压,和那数千燃烧金色火焰的星辰的威压碰撞,相互压制。 “是哪位朋友来了?既然到来,何不出来一见!”周通冷声道。 唰! 梵玉妍出现在他的身旁,脸色阴沉。 两道人影,从不远处走来,踩踏虚空,林辰转头看去时,那两道人影还在数百米外,下一刹那,已经到了他的身旁。 “宫主!” 林辰见到其中一人是石羿,顿时又惊又喜,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后,则是愣了愣:“墨老?” 此时,墨老的衣着虽然算不上多么华贵,不过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和以前林辰遇到他时,那乞丐一般的模样,完全不同,林辰都有些认不出他来了。 “小家伙,好久不见。真是没想到,老夫出去一趟,随手收个人,竟然就收了个‘天阙问道战’的第一名回来。我的眼光,果然不是常人可比。” 墨老笑了笑,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 林辰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当初那传承弟子的令牌,还是我借助神狱塔,才从你手中坑来的,关你的眼光什么事?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太初神山的上任山主,还有丹清宫宫主来了。两位来我阴阳境,不知所为何事?” 周通看到墨老和石羿,瞳孔一缩,脸上则云淡风轻的说道。 梵玉妍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石羿倒还好,但墨天星这个太初神山的上任山主,便是有些不好对付了。 当然,她和周通联手,依旧自信能够对付得了墨天星。 可如果再加入一个石羿,就有些麻烦。 斗到最后,或许能赢,但他们两人,多半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墨天星撇了撇嘴,对周通道:“多年不见,你小子说话,还是这么阴阳怪气,不讨人喜欢。你要杀我太初神山的人,还问我来这里干嘛?” 林辰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 他不知道墨天星和石羿,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但有他们两人在,今天这一关,应该是能够渡过了。 同时,他听到墨天星是太初神山的上任山主,不由很是惊讶。 周通沉声道:“他杀我阴阳教长老,我自然要杀他。难不成因为他是来自你们太初神山,杀我阴阳教的人,就不用偿命了?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墨老看向林辰:“你为什么杀阴阳教的长老?” 林辰眉毛一扬,道:“那人要杀我,我只有杀了他才能活。难不成,我就应该让他杀了,而不反抗吗?” 墨老点了点头,看向周通道:“我太初神山向来讲究一个‘理’字,今天这件事情也是一样。你阴阳教的人要杀他,他自然要反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周通的脸阴沉如墨,冷哼道:“凡事要讲究证据,他空口无凭,说的话怎么能信?” “少和我扯皮,我太初神山的人如何,我还不清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看他天赋出众,想要将他扼杀。” 见周通脸色阴沉下来,墨老脸色也猛地一沉,无比强势:“今天这件事,说再多估计都没用了。我非得将他带走不可,你想要杀他,那么便动手吧! 都说阴阳教教主和教母联手,是多么厉害,老头子我今天就好好见识一下!” “墨老头,这里不是你太初神山,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梵玉妍一声冷喝,身后碧浪滔天。 “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太初神山就怕你阴阳教了?”石羿沉声开口,一步踏出,褐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他沐浴火焰中,如火神下凡。 墨老和周通,冷冷对视。 顷刻间,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致。 林辰置身其中,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心中暗叹,这就是证道强者的威势吗? 他心中暗道,不用多久,自己一定也会踏入证道境,到那时,再次面对阴阳教的教主和教母,不再需要太初神山为自己出头! 他本来并不想拖太初神山下水,但此刻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我们走!” 片刻之后,周通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提着脸色不甘的席子渊,转身离去。 这一战若是打起来,就算能赢,代价也必然会很惨重,若是输了,那便是陨落,他显然并不想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事实上,此时的墨老和石羿,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梵玉妍看了眼面色冷漠的叶梦凰,叹了口气,跟在周通的身后离去。 “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就在这时,林辰突然对着离去的周通和梵玉妍说道。 “你记下了,又能如何?” 周通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虽然觉得林辰很有潜力,但就算以后林辰成长到墨天星这种程度,也顶多是对他们有些威胁,难不成,还能将阴阳教给灭了? 梵玉妍看向林辰的目光,尽是冷漠,对他的话语,并不在意。 席子渊更是冷笑,心中暗骂林辰白痴,如果不是叶梦凰的话,他一人都能杀了林辰。 林辰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来清算今天的这笔账的!” “就凭你?来送死吗?笑话!” 周通一声大笑,不以为意,很快的,和梵玉妍消失在了林辰几人的视线中。 此时的他,又哪里能想到,当林辰真的来清算这笔账时,他已经完全笑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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