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许多人路过珍宝阁时,都会满含敬畏的朝里面望上一眼,随着郁家被符家吞并,符家已经被许多人暗地里称为玉靖城的第一家族,是仅次于玉靖城烛天分殿的势力。 店内的顾客依旧不多,方管事,正坐在柜台后面,拿着账本清算账目。 准确点说,应该是称为方管家了。 那傅尘元死后,方管事便代替他,成为符家的新一任大管家。 突然,低着头的方管家,发现自己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急忙抬头,就见到有几个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将光线给遮挡住了。 方管家以为是顾客,将手上账本放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礼节性笑容:“几位——” 话刚出口,就被聂承绍打断。 “那帮你们对付郁家的小子在哪里,让他立马滚出来!”聂承绍冷声道。 方管家脸色一变,随即皱眉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还请——” 轰! 聂承绍依旧没等他将话说完,就将他的话语声打断,不过这一次不是开口,而是一脚将方管家踢飞。 方管家将不远处的石柱撞得粉碎,落在地上,不断呕血。 “啊——” 见到这一幕,店内的顾客都是吓了一跳,那些招待顾客的女店员,吓得惊叫出声。 下一刻。 那些顾客脚步匆匆离开珍宝阁,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敢在这里闹事,那么绝非不是等闲人物。 更何况,就他们所知,那位方管家可是一位塑道境中期的超级强者,结果却是被对方一脚便给废了,这群人的强大简直难以想象。 “这位长老,殿主,那小子应该住在珍宝阁后院的房间中,请跟我来!” 聂承绍冷冷看了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方管家一眼,看向聂寰和苍巍时,脸上浮现笑容,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在前面带路,仿佛这里就是他家一般。 一群人刚走入后院,身后传来怒喝声。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站住!擅闯珍宝阁,而且还重伤我符家的大管家,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绝对没完!” 聂承绍几人回头,就见到符老家主和符灵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着另外几个达到塑道境层次的符家强者。 有了之前差点被郁航羿毒死的经历后,符老家主觉得在自己完全恢复过来前,还是呆在林辰身旁,要保险一点。 林辰在紫灵阁和郁家得到哪些炼丹材料后,便回到了珍宝阁,在他的房间内闭关。 符老家主这几天也是住到了珍宝阁这边,离着林辰不远的一个房间。 “没完?”苍巍听到对方竟然威胁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聂寰面无表情,一个合道境初期的修道者,若是能参加“天阙问道战”的那种天骄,他还会看上几眼,但寻常塑道境初期,根本没资格引起他的关注。 合道境巅峰的他,毫不夸张的说,全力出手,一招就能打死一群寻常的合道境初期了。 左文阳则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戏谑笑道:“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就凭你也敢大言不惭,若是你知道了这几位的来历,只怕你要吓得腿都软了!” “是你!你还敢回来?”符灵萱这时才注意到左文阳,美目一瞪,很是恼火。 左文阳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符灵萱寒声道:“你忘记林辰对你的警告吗?” 左文阳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以为然,得意道:“就他也配警告我?哼!他自己死到临头,还能杀了我不成?” 符老家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极为凝重,对方等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哪里,却依旧如此有恃无恐,显然是完全不将符家当一回事。 联想到左文阳那嚣张的话语,他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如今这玉靖城,能够不将他们符家当一回事的,也就只有一个势力了。 “你们是烛天分殿的人?”符老家主沉声道。 符灵萱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如今符家虽然势大,但和烛天分殿一比,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我们不是玉靖城烛天分殿的人。”聂承绍摇了摇头。 符老家主和符灵萱的一颗心,才刚刚放了回去,聂承绍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心脏差点爆裂开来。 “我们是烛天圣殿总部的人。我是烛天圣殿的长老,这一位,是我们烛天圣殿的殿主,听好,是殿主,不是分殿主。还有这位,他是来自阴阳教的长老!”聂承绍戏谑说道。 符老家主和符灵萱,脸色狂变,另外几个符家强者,听到这话,更是如同被雷霆劈中,脑袋嗡嗡作响。 符家如今被称为玉靖城第一家族,但依旧无法和玉靖城的烛天分殿相比,更别提和烛天圣殿总部相比了,至于阴阳教,那更是符家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巨无霸。 若将阴阳教比喻为统治阴阳境的帝王,那么烛天圣殿则为封疆大吏,而符家便不过只是一个土财主! “原来是圣殿殿主还有阴阳教长老亲临,不知道来这里是所为何事,我符家向来安分,从来不敢招惹圣殿和阴阳教,这其中只怕是有些误会!” 符老家主最先反应过来,说出的话语,无疑是在向聂承绍等人低头。 他虽然对这群人贸然闯入珍宝阁很不爽,但已经明白对方等人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一不小心,整个符家都将覆灭。 他实在不得不小心对待。 见符老家主放低了姿态,聂承绍脸色更加傲然,冷声斥道:“那个帮你们对付郁家的家伙,和我们有着仇怨,他现在在哪里?记住,若是敢有一句隐瞒,我便让你们符家从玉靖城消失!” 他已经用神念将这后院所有房间扫了一遍,却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塑道境大圆满以上的气息,心中狐疑,难不成那家伙不在这边。 符老家主和符灵萱,则是知道,虽然不知为何,神念无法察觉到林辰的存在,但林辰此时的确就在他的房间中闭关,离着这里,不过一百多米的距离。biqubao.com 符老家主脸色变幻,却是没有开口。 唰! 聂承绍脸色一冷,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符老家主的面前,左手掐住符老家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右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嘭! 就犹如一根铁管狠狠砸在符老家主的脸上。 符老家主闷哼一声,脸骨有些凹陷下去,下巴更是歪了,口中不断涌出献血。 “老东西,我让你说出那家伙现在在哪里,你没听到是吗?” 聂承绍怒喝道:“你信不信,你再迟疑一下,我不止将你杀了,还要将你符家所有人的修为都给废了,男的贬为奴隶,女的卖去当妓女!难不成,你要为了那个家伙,将整个符家所有人的性命,给赔进去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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