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漆黑火焰掌印,在魏君昊的一掌之下,的确如他料想的那般消散了,然而他却也是脸色狂变,因为漆黑火焰掌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能量,将他震得接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更是传来一阵剧痛之感。 相比较于有些狼狈的魏君昊,林辰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看向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嘲讽笑意。 “这……魏师兄竟然在他手上吃亏了?” “刚一交手,魏师兄竟然就落了下风!” …… 一旁的圣焱宗弟子,都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魏君昊听到这些话语,脸色发青,盯着林辰道:“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强上一些,我刚才怕不小心把你打死了,只用出了七八分实力,更是有着真正手段未曾动用!和我相比,你依旧远远不如!” “我也怕不小心把你打死了,连一半实力都没用出来,也有真正手段未动用。实在没想到,你要比我想象的弱这么多。我随手一击就差点把你给打死了。” 林辰一笑,说出来的话气得魏君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十几个圣焱宗弟子,都是心中嘀咕,这人不仅手上功夫厉害,嘴上功夫也一点不弱啊。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打死谁!” 魏君昊连说了三声“好”,可见他是多么愤怒,额头青筋直跳,原本忌惮如果将对方重伤,会被宗门长辈责罚,也引得太初神山不满,但此时愤怒之下,什么都不去想了。 唰! 一道寒光自他空间戒指飞出,被他抓住,那是一柄剑。 剑身有些弯曲,雕刻着一片片鳞甲,像是一条蛟龙。 魏君昊体内不断涌出赤红色火焰,火焰凝聚成一条近十米长的大蛇,大蛇长着三个脑袋,同时对林辰咆哮,掀起一阵狂风。 于此同时,魏君昊身上的气息,要比先前狂暴和恐怖了太多。 显然,他要动真格的了。 林辰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像是一座巍峨大山,风再急雨再大,他都佁然不动。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时,淡漠的声音突然在这片空间响起。 “君昊,住手。” 听到这声音,魏君昊脸色一变,身上的火焰大蛇消散,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敬道:“东皇师兄!” “东皇师兄!” 见到突然出现的青年,其余圣焱宗之人,也都是连忙恭敬问好,眼中带着发自心底的崇拜与敬畏。 林辰目光落在突然出现,此时站在魏君昊身旁的青年身上,已经明白这人便是那力斩合道中期,名震天阙星的东皇阎。 东皇阎一身金色衣袍,长相和身高都很普通,可偏偏他身上的气质,是谁也无法忽视的,那是一种王者的霸气与威严,将他扔入人群中,所有人也一瞬间就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宗主之前嘱咐过,不要与外来者们发生冲突,你忘了吗?”东皇阎看着魏君昊说道。 魏君昊忙道:“师兄,不是我找他的麻烦,而是他擅闯圣焱山,我才出手教训他!” 他虽然被称为圣焱宗塑道境第二人,可面对着东皇阎时,简直像是面对着长辈,有些惶恐不安。 就在林辰以为,这东皇阎比较讲道理时,只听到他淡淡道:“出手也就罢了,你却是没将他踩在脚底下,实在是丢我圣焱宗的脸。” 魏君昊脸色讪讪:“我只是一时大意了,全力以赴的话,他必然不是我的对手!” “对付一个来自太初境的家伙,你要动用全力才能艰难取胜,这难道就不丢脸了?”东皇阎脸色一冷。 魏君昊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林辰眉头扬了扬,心中有些不爽,这东皇阎虽然是在和魏君昊说话,但却也是在贬低他,而且由此可见,这人要比魏君昊更加的霸道和自傲。 “你是太初神山内部第一人?”东皇阎这时才看向林辰,问道。 “是又如何?”林辰说道。 魏君昊和一旁的人,并没有什么吃惊神色,以林辰刚才的表现,若林辰不是太初神山内部第一人,他们才会吃惊。 东皇阎语气平淡,一副长辈口吻:“以你的实力,倒也有可能帮太初神山,取得一个比上次好一些的名次了。” 上一届,太初神山最好的名次是第七名。 东皇阎看似在夸林辰,但实际上也是在说,林辰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帮太初神山取得一个比上一次好一些的排名,但也仅此而已,别说是第一了,前三都不可能。 林辰自然听出对方言下之意,笑道:“第一名,的确是要比上一次的第七名好上很多。” 东皇阎一怔。 其余人呆了呆,随即一阵嗤笑。 “就你也想得到第一?”魏君昊冷笑道,“你还是祈祷不要在擂台上遇到我吧!” 林辰看都不看魏君昊一眼,只是对根本不屑开口的东皇阎笑道: “看样子,你是把第一名当成是囊中之物了?送你一句话,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便只是一个白痴。” 说完,林辰转身离去,离去前看了圣焱山山上一眼,叹了口气,他非常想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呼唤自己,但眼下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混蛋!千万不要被我在擂台上遇到,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打得他跪地求饶,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魏君昊被林辰的无视弄得暴怒不已。 “太初境来的人,果然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要和东皇师兄争第一!” “井底之蛙,哪里知道天地之大,这种无知无畏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东皇师兄多看一眼!” …… 那十几个圣焱宗弟子,都有些愤愤不平,倒是东皇阎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淡然。 对于林辰的讽刺,也并不在意。 太过自信? 他从来都这般自信。 而最终所有事实都证明,他有着自信的资本,永远都是最终的胜利者。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切敌手,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便是他东皇阎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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