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贱欠收拾的人,的确不少。而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倒不如你自己走到我面前来,然后我抽一顿耳光,然后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林辰淡淡说道,说出来的话语,却是石破天惊,把火景天和火蝶儿都有些弄懵了。 随即火景天和火蝶儿满脸担忧,林辰这话出口,只怕宫紫雨就不只是要抽他耳光那么简单了。 宫紫雨一张脸,彻底阴沉下来,冷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你倒是和当初一样,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像你这种废物,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恶魔猿盯着林辰,突然狞笑道,他口中的没有自知之明,是指林辰那点实力,当初却是敢打曼陀罗树的主意。 “你认识他?”宫紫雨疑惑看向恶魔猿。 恶魔猿笑道:“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这小子的实力不怎么样,没想到口气却是大得很。连小姐你都敢顶撞!” 它是宫紫雨的父亲请来保护宫紫雨的,从宫家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自然维护宫紫雨,而且它心中,的确不将林辰当一回事。 同时,它也很疑惑,为什么林辰没死在曼陀罗树的手中。 ‘这家伙既然没死在曼陀罗树手中,那或许有可能,他知道现在曼陀罗树躲藏在哪里?’ 想到这儿,恶魔猿眼睛发亮,对宫紫雨道:“小姐,这家伙这么不知死活,就由我来替你收拾他吧?” 宫紫雨一脸高傲,点了点头。 唰! 恶魔猿整个人化作黑雾,瞬间朝着林辰扑去。 火景天咬了咬牙,站在林辰面前。 他虽然不愿得罪宫家,但这种时候,却也不能不出手,若是自己不出手的话,那么林辰就算不死,只怕也半条命都要没了。 在刚才的气息碰撞中,他有些落于下风,再加上恶魔猿这种妖兽的战力往往要比同阶修道者更强一些,火景天心中压力巨大,明白自己对上恶魔猿,只怕是输多赢少。 “火老,你在一旁看着就好,我自己来收拾这只猴子。我答应过人家,若是遇到这家伙的话,要将这家伙杀了,为它报仇!” 林辰一步踏出,已经从火景天的身后消失。 火景天听到林辰的话语,刚想阻止,结果却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因为林辰的速度,比他要快得多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火景天脸色大骇,此时林辰气息爆发出来,他只觉得林辰的气息如同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而他自己不过是一条小河,虽然无法确定林辰的境界,但绝对要比他强得多了。 火蝶儿却是没察觉出林辰的速度是多么恐怖,毕竟对她来说,不管是塑道境后期层次,还是塑道境大圆满层次的速度,都是快到无法看清,她根本无法区分。 她一张脸煞白,只觉得林辰太过鲁莽了。 这妖兽刚才和自家老祖气息碰撞,威势完全不在老祖之下,他和对方动手,这不是赶着找死吗? 宫紫雨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顷刻间,林辰弥漫漆黑火焰的拳头,和恶魔猿那黑色气流翻滚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轰! 恐怖的能量肆虐,大地塌陷,土石纷飞,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缝,从他们脚下朝着远处蔓延,不远处的几座小山,直接裂开。 更是有着冲天的漆黑火焰带着滚滚气浪,直冲云霄,将天上白云,都给洞穿! 下一刻,宫紫雨瞳孔收缩。 恶魔猿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右臂扭曲成不规则形状,皮毛焦黑,如同被烤熟了一般。 “你——” 恶魔猿惊骇欲死,它甚至连武器都没拿出来,认为一拳就能废掉林辰,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刚才力量碰撞,它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只和巨象对撞的羚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话还没说完,林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它的面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脚踩在它的胸口! 轰! 恶魔猿的胸口,连带着他身下的地面,一同凹陷了下去,生息全无,只剩下那圆滚的眼睛里,依旧残余着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边的动静,将附近不少人都吸引了过来,刚好见到林辰一脚将恶魔猿踩死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是恶魔猿!宫家为宫紫雨找的护卫,它的战力,可是要比大多数塑道境巅峰都强,竟然……竟然被一脚踩死了?” “会不会弄错了?不是宫紫雨身旁的那恶魔猿,而是另外一个实力较弱的?毕竟这世上的恶魔猿,又不止一个!” “错不了!你没看宫紫雨也在这里吗?” “能够毫发无损,一脚将恶魔猿踩死,这,这绝对是塑道境大圆满的存在吧?” “嘿!宫紫雨刁蛮嚣张,这下子踢到铁板了!” “那倒也未必,塑道境大圆满虽然不好惹,但宫紫雨背后的宫家却更是不好惹。这件事情,弄到最后,要吃亏的绝对是这个青年,他杀了宫家的人,宫家怎么可能轻易饶了他?据我所知,宫家家主也来这边了,等他到来,那么这人绝对完了。” …… 各种议论声,沸沸扬扬。 “塑道境大圆满!”火景天满脸震撼。 她身旁的火蝶儿,早就傻了。 林辰之所以如此干脆利落将恶魔猿斩杀,一方面是答应了曼陀罗树遇到恶魔猿的话,会为它报仇,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恶魔猿说出关于曼陀罗树的事情。 他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声,一步步朝着宫紫雨走去,脸色依旧淡然,不过此时他在宫紫雨的眼中,简直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的人,就算你是算塑道境大圆满又怎么样,在我宫家面前,你依旧只能低头!” 宫紫雨心中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这一回竟是真的踢到铁板,就连恶魔猿都死在对方手上。 不过,自己毕竟是宫家的大小姐,身份比之虞国国主,都要尊贵得多了。 对方无论如何,都是不敢拿自己怎样的。 她心中对林辰大恨,等下自己父亲来了的话,绝对不能饶了这个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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