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了什么帮手?” 林辰的心不由一沉,原本最好的结果,是自己在阎霆前去对付曼陀罗树前,先去将曼陀罗树收入神狱塔带走,而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 阎炜也没有隐瞒,老实道:“塑道境巅峰的恶魔猿。” 林辰眼皮一跳。 天阙星上,古老森林无数,被妖兽所占据的地方,并不比人类的疆域小上多少,强大的妖兽,也是不计其数。 恶魔猿可以说是,最为有名的妖兽之一了。 之所以有名,一是因为这种妖兽的血脉强大,生下来便是圣者境的存在,二是因为恶魔猿极度嗜杀残暴,而且拥有着非常可怕的战斗天赋。 还有便是,恶魔猿掌控的是黑暗属性的能量,这相当于领悟黑暗法则的人类修道者,是很少见的。 ‘没想到,这阎霆竟然能找来塑道境巅峰的恶魔猿当帮手,倒是有些本事。’ 林辰这下子,算是知道,阎霆哪来的底气去对付曼陀罗树了。 按照火景天的说法,曼陀罗树为道境二品,不过它的实力,应该要比寻常灵魂道境二品强上一些,战力比大多数塑道境巅峰更强,不过还比不上塑道境大圆满。 而阎霆本身便是塑道境巅峰,道境二品,再加上塑道境巅峰的恶魔猿,几乎可以说,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曼陀罗树。 “现在,立马带我过去曼陀罗树那边。”林辰俯视着阎炜,冷声说道。 阎炜愣住,自己都说了,族长和恶魔猿去对付曼陀罗树了,这家伙竟然还要过去,他难道以为,他能够敌得过族长和恶魔猿? 他承认,林辰的确要比自己强,可也认为,无论是阎霆还是恶魔猿,随便一个都能轻易杀了林辰。 他实在不知道,林辰哪里的勇气,竟然还敢过去。 不过,既然对方要去送死,自己何必拦着? “好!我带你过去!” 林辰跟在阎炜的身后,没过多久,两人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宽约一米,长达上百米的巨大裂缝,裂缝深处,漆黑一片,有隐约的风声传出来。 “曼陀罗树在这下面,跟我来吧。” 阎炜对林辰说了一声,跳入裂缝中。 林辰没有迟疑,跟着跳了下去,身体不断下坠,片刻时间,林辰估计下落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五百米,原来曼陀罗树在地里深处,怪不得火族的人怎么也找不到曼陀罗树在哪儿。 …… 漆黑的地底深处,传出了一声声爆响,还有尖锐的咆哮声。 一颗上百米高,枝叶繁茂,主干上有着金色纹路闪耀的巨树,疯狂舞动着枝干,泛着金色光华的枝叶,犹如神兵利器,轻易将岩壁切割,将岩石打得粉碎。 “忘恩负义的人类,借助我突破到道境二品,竟然反过来对我出手,我要将你杀了。还有你,臭猴子,给我滚开,去死!” 巨树的主干上,竟是有着一张拟人化的年轻面孔,咆哮声沙哑、尖锐,满含悲愤。 在这片空间,除了这颗巨树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模样,一身紫袍的中年人。 以及一只身高两米多,浑身黑色毛发的猿猴,虽是猿猴,却笔直站立着,一身钢铁般的肌肉,看起来和人类有着几分相似,面容很是凶恶。 “既然你帮助我突破到道境二品,那干嘛不好人做到底?” 阎霆笑道,“我将你拿去换取修炼资源,这一样来,我的实力就能突飞猛进。你放心,你被那些大势力得到后,他们一定会将你当做宝贝,不会杀了你的的。我也不害你的性命,只要你配合一下就好!” 自私自利的行为,到了他的口中,好像是在为曼陀罗树着想。 曼陀罗树气得不行,它虽然也有些智慧,但论嘴皮子,根本不是这狡猾的人类的对手,索性不再多说。 枝叶如刀,遮天蔽日,对阎霆扫去,空间被轻易撕裂,发出一阵阵撕拉的爆破声响。 “斩空雷刃刀!” 阎霆周身涌动紫色雷电,手臂一挥,雷电化刀,如同风暴,和那些枝叶碰撞在一起,将许多枝叶都给斩断。 曼陀罗树发出尖锐的叫声! “不要和它浪费时间,既然不愿意乖乖听话,那么就打到它愿意听话为止!” 恶魔猿脚下地面崩塌,它冲天而起,跳到曼陀罗树的上方,手中的金属长棍夹裹着黑色的气流,一记力劈华山,对着曼陀罗树砸下! 轰隆! 黑色气流涌动,眨眼间形成了长达百米的长棍,带着可怕的毁灭气息,砸向曼陀罗树! “吼——” 曼陀罗树突然发出惊人的咆哮声,一股股灵魂能量,犹如狂潮,拍向阎霆和恶魔猿。 阎霆和恶魔猿同时变了脸色,曼陀罗树的枝叶攻击,他们不当一回事,不过对方的灵魂攻击极为可怕,他们不敢小觑。 阎霆周身的雷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围在其中,罩子表面,紫色的雷电如蛇般窜动,绽放光芒,抵御着那冲撞而来的灵魂能量。 恶魔猿收回长棍,刹那间打出无数棍影,棍影犹如一面护盾般,将它护在身后。 两人各自施展手段,抵挡曼陀罗树的灵魂冲击。 于此同时,上千米距离外,一块巨石的后方,刚来到这里的林辰,屏气凝神看着远处的一幕,就犹如一只潜伏起来的猎豹,在等待着可以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阎炜早就被他收拾一顿,然后收入到了神狱塔第一层。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阎霆和恶魔猿的对手,不过只要保持着一定距离,加上自己隐匿气息的本事,再加上他们此时所有心神都在曼陀罗树身上,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 他前来这里,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心想着说不定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眼见曼陀罗树似乎完全处于下风,根本没法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林辰眉头拧了起来。 自己想要捡便宜的可能性,估计不大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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