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百头魔古兽组成的队伍,已经到了客栈门前。大街原本非常的宽阔,有十来米宽,却也最多只能让三头魔古兽并排行走。 虞国长公主的目光,看向了林辰。 她脚下的魔古兽兽王,心有灵犀一般,也是停了下来,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林辰。 同一时刻。 所有魔古兽都停了下来。 唰唰唰—— 魔古兽身上,那些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士兵的目光,也都是统统看向了林辰,眼神不善,如野兽盯上猎物。 整条大街,变得静谧。 大街两旁的围观者们,也注意到了虞国长公主等人的目光,他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林辰,脸上带着几分不解,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虞国的队伍停下来了。 而且,还都看向风语客栈门口的青年? 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见所有人看来,他也转头看向他的身后,好像人们看的不是他,而是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他还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们都在看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众人:“……” 这家伙也太能装傻了,虞国长公主分明就是盯着他! 林辰心中则是有些发苦,这虞国的军队,看样子是真的冲他来的了。 他当然知道虞国长公主是在盯着他,他还察觉到,这虞国军队的人,包括长公主在内,所有人都已经用气息将他锁定了。 特别是这虞国长公主的气息,要比那东荒城城主寇千里都可怕得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不愧是虞国的女战神,如此看来,他就算是将左老给叫出来帮忙,也根本没有用。 现在怎么办? 难不成直接躲到神狱塔里? 不行。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暴露神狱塔的好,而且,器灵那家伙,也未必会让自己顺利躲进去。 先走一步,看一步! 问题是,虞国的这些人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可他们就算已经知道是自己杀了寇千里,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 林辰心中疑惑。 虞风花两道英气的眉毛一扬,对林辰道:“别装了。我们便是冲着你来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也很冷,带着一股连绝大多数男人都没有的霸道。 “小子,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杀东荒城城主!你难道不知道,杀了他,便是相当于挑衅我虞国皇族?” 九皇子虞昊空盯着林辰,寒声说道。 轰! 围观的人们,顿时哗然! 看向林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震惊,也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们虽然不认识东荒城城主,但既然能成为一城之主,那绝对是道境强者,也就是说,眼前这个青年,也绝对是一个道境强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杀了那东荒城城主!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东荒城城主是我杀的?”此时,林辰反倒是不紧张了,转头看向虞风花和虞昊空。 “笑话!我们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虞昊空一脸盛气凌人。 虞风花脸色冰冷,不过倒是解释道:“寇千里在虞国国都的本命雕像碎裂,说明他已经陨落。我们前去东荒城调查后得知,他已经离开了东荒城有一段时间,而在他离开东荒城之前,发布了一条通缉令,出动东荒城的所有力量,一同搜捕一个人。” 她手上空间戒指微光一闪,出现一幅图像:“这,便是他搜捕的那个人的画像。” 林辰看向那画像,画的人正是他! 寇千里在追上自己之前,是怎么知道自己长相的? 他很快就想到,呼延崇、情花楼的众人,还有那个被自己挟持最终打晕的管家都知道自己的长相,这画像,应该是出自这些人中的某人之手。 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更让林辰不解的是,紫申国和虞国距离遥远,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下一秒,林辰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风语客栈的掌柜。 掌柜见林辰看来,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笑容,道:“客官,虞国将你列为了重型通缉犯,我也只是将你在这儿的消息禀报了上去,而我上面的人把这个消息卖给虞国,卖出了一个高价,这个可不能怪我。是我上面的人将你卖了,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林辰眼底浮现戾气,心中冷笑连连,狗屁的听命行事,这家伙绝对也从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提到要离开时,这掌柜的还拼命挽留自己了! 掌柜见林辰凶狠盯着自己,他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依旧带着笑容。 在他眼中,林辰的确是他招惹不起的道境强者,但现在有虞风花等人在,林辰已经相当于一个阶下囚,根本对他毫无威胁。 林辰看向虞风花,道:“我和东荒城城主的确有些过节,他也的确要抓我,但你凭什么就认定他是我杀的?我只是一个塑道境初期,而他是塑道境后期的修道者,不知道要比我强了多少倍!遇到他的话,我只能逃命,你认为,我有可能杀得了他吗?” 虞风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林辰的这个问题。 她也察觉到了林辰身上的气息,的确只是塑道境初期,在塑道境巅峰的她眼中,实在非常弱小。 别说是和她比了,就是和寇千里相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看样子,你也应该明白了,他不是我杀的。”林辰笑道。 九皇子虞昊空冷嗤道:“就算寇千里不是你亲手所杀,但也不代表,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 他看向虞风花,道:“姑姑,不要和他废话了,先将他抓回去,然后再好好审问!我们这次出来,总不能空手而回,不然的话,无法和父王交差!” 虞风花沉默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林辰心中咯噔一响,脸上则是冷笑道:“你们虞国皇室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没有足够的证据,仅仅是你们单方的猜测,也要抓人?” 虞昊空眼中掠过不屑神色,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笑道: “我们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又怎么样?在这太初境内,除了太初神山的弟子外,其他任何人涉嫌杀了我虞国的官员,都得乖乖跟我们回去受审!你小子如果再不老实点,信不信我收拾你一顿,然后你还是得老老实实跟我们一起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74/72054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