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巫宇穹的脑袋分家,脖子里冲出一股血箭,将他的脑袋又冲高了几米。 他的头颅翻飞,眼睛滚圆。 永夜城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半空中的脑袋上,他们的眼中带着震撼、惊愕、难以置信,就如同白日见鬼般,时空仿佛凝固,这一刻,一整座城池都安静下来。 黑色的雨,停了下来。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散去,一道道亮光,从天穹之上落下,永夜城再次笼罩在光明中。 巫宇穹的脑袋,和无头尸体,朝着下方坠落。 这时,一道幻影,从巫宇穹的无头尸体中逃遁出来,朝着远方掠去,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永夜城内的人,不由得惊呼。 那是一个孩童,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身体环绕着黑色雾气,五官看起来和巫宇穹很相似。 “是巫宇穹的灵婴!”有人惊讶出声,他听说过灵婴,不过这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灵婴。 “什么是灵婴?”也有人不解询问道。 “修道者从逍遥境突破到圣者境,体内灵核便会化为灵婴。据说灵婴看起如同婴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圣者境修道者的特征,除了能够调动法则威力外,还有一个,那便是只要灵婴不灭,就能够重塑肉身!虽然说,重塑肉身也极为艰难,不过,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巫宇穹仅是圣者境一阶,为一婴圣尊,若是九婴圣尊,便有九个灵婴,相当于有九条命,只要还有一个灵婴活着,那么便有一切从头再来的可能。灵婴不灭,圣尊不死,便是这个意思。” 那老者解释道。 见到巫宇穹的灵婴朝着远处逃遁而去,林辰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神色,他自然知道,圣者境强者,体内有着灵婴。 他身影一闪,朝着巫宇穹的灵婴追去。 灵婴不灭,圣尊不死,这话的确没错,但要知道,灵婴本身是很脆弱的,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的话,没有圣尊会让灵婴离开身体。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巫宇穹的灵婴回头见到林辰冲来,吓得尖叫出声,声音稚嫩中带着凄厉。 “投降?你们杀了我龙门那么多人,凭什么投降!下地狱去给我龙门的人陪葬吧!” 林辰刹那间追上巫宇穹灵婴,轩辕枪刺入那灵婴的身体,嘭的一声,那灵婴发出一声惨叫,化作血雾。 永夜城内,众人身体都忍不住一颤,看着半空中身化火焰的林辰,他们只觉得内心涌出一阵阵寒气。 输了! 突破到圣者境一阶,想要一统南域的巫宇穹,竟然输了,甚至连灵婴都被斩杀,死得不能再死。 到了这一刻,大战也终于落下帷幕,而经历了这惊心动魄一幕的众人,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龙门的人,率先反应了过来,许多人狂喜大叫起来,有的相拥在一起,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眼睛发红,大喊着某个龙门成员的名字,说门主为你报仇了。 黑色的毒雨已经停下,乌云散去。 “林辰,你快来看看雪澜。她……她的呼吸停止了!” 就在这时,冰月焦急的声音传入林辰耳中,林辰一惊,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龙门众人,包括重伤的血妖、雷千刃等,躲在一个青石屋檐下方,龙雪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林辰神念一扫,发现对方的心跳已经停止,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林辰冲到龙雪澜身旁,为她检查伤势,接着心中便是一凉。 龙雪澜的骨骼、脏腑、心脏、大脑、经脉,全部受了致命的损伤,林辰心中暴怒,只觉得让巫宇穹死得太容易了。 同时,他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又不是神仙,并非什么伤势都能治好,此刻龙雪澜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即便是林辰,也回天乏术。 原本因为林辰击杀巫宇穹而大喜的龙门众人,看着此刻脸色煞白的林辰,都是噤声,他们看向龙雪澜的眼神中带着惋惜。 这位门主夫人,容貌绝美,性格虽然清冷,不过并不高高山上,话语不多,但却对门中成员的态度从来都很好,他们对龙雪澜很是爱戴,见到此刻龙雪澜没了呼吸,也是心中悲痛。 “林辰,你……你节哀吧。”冰月眼中泛着泪光,她的腹部虽然被击穿出一个血洞,不过还不足以将她击杀。 而龙雪澜的境界要比她差太多,受的伤却是要严重得多,此刻呼吸停止,明显已经没救了。 看着这一刻,脸色煞白的林辰,甄媚心中突然有些羡慕龙雪澜,不知道,如果自己死了的话,他会不会也这么伤心? “甄媚,你没受伤吧?”一个丰神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走到甄媚身旁,脸色关切的询问道。 甄媚摇了摇头,依旧看着林辰。 “神凰果!对了,我还有一颗神凰果!” 林辰连忙将空间戒指内的神凰果取出,此刻的龙雪澜已经无法自主进食,他将神凰果一口口嚼碎,然后嘴对嘴喂龙雪澜吃下去。 冰月、甄媚等人,见到林辰的行为都有些发愣,他们不知道林辰手中的果实是什么,不过龙雪澜已经断气了,虽然说,可能还有着一丝身体机能,但却绝对不是一颗果实能够救回来的啊。 他们只觉得,林辰是伤心过度,无法接受事实,所以才会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青沫和牛擎等人,看向林辰的眼中带着一丝怜悯,谁能想到,刚才还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此刻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几乎成了一个疯子呢? ‘一定可以的!神凰果号称能治愈一切伤势,连灵魂都能治愈,雪澜的身体还有着一丝生机,绝对能救回来!’ 林辰将一整颗神凰果都给龙雪澜喂了下去,然而,龙雪澜却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个满身血污的睡美人。 林辰呆住。 接着,他头发狂舞,如同暴怒的狮子。 “怎么会这样子?问题出在哪里?不可能!雪澜不可能会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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