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参天,枝叶繁茂,地上绿草茵茵,有各种颜色,散发异香的不知名花朵。 林辰和夏惜婵、邢经恒、符亦瑶四人,在林间穿行,有斑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都是逍遥境强者,若是全速赶路,常人连残影都看不到,不过,邢经恒认为,一定也已经有着许多强者,抵达了幻梦之森,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四人小心谨慎,缓缓前行。 邢经恒微微皱眉,看了眼呆在林辰身旁的夏惜婵,虽然夏惜婵和林辰之间,也没有太多交流,但是,身为花丛老手的他,却是明白,夏惜婵呆在林辰身旁,是一种下意识的表现。 这说明,比起自己和符亦瑶,她对林辰竟是要更加的亲近一些。 这个发现,让邢经恒有些不爽,不过他并不会表现出来。 他深谙泡妞之道,发脾气和胡搅蛮缠只会让女人厌恶,只要他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得比林辰强,那么便能改变局面。 夏惜婵心中便会有一杆秤,明白自己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惜婵,你记住,不只是要小心忽然冒出来的敌人,连同周边的花草树木,也要小心!” 邢经恒看向夏惜婵,笑道,如同一位邻家大哥哥般亲切。 林辰嘴角勾起,他现在也明白了,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而对方现在玩的伎俩,无非是要在夏惜婵面前卖弄,展示自己见识的广博,他有些好笑的暗暗摇头,懒得去理会这家伙。 莫名其妙被这家伙当做情敌,也是让他有些无语。 “小心花草树木?为什么?” 夏惜婵一怔,果然被邢经恒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有些奇异的花草树木,也是有着恐怖的攻击力,比如那妖树,不就是一颗千丈古树吗?然而魔灵谷、天宝山和菩提丹塔同时出手,都拿它无可奈何!” 邢经恒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侃侃而谈,“幻梦之森内,还有着其他许多恐怖植物,虽然无法和那妖树相比,却也不好招惹。比如那能结出‘神凰果’的神凰树,如果实力不够强的人,遇到那神凰树,别说是要摘下‘神凰果’了,最终只会变成神凰树的养料!” “啊!这神凰树有着这么惊人的攻击力,而且还吃人不成?”夏惜婵惊讶道。 “这有什么?修道者对于神凰树来说,就如同妖兽对于人类来说一般,都可以成为食物!据我所知,要摘下神凰果,至少需要逍遥境七阶的实力!不过,这已经是上万年前的信息,如今万年过去,那神凰树可能更强,要摘下神凰果,也就更难……” 邢经恒侃侃而谈,见夏惜婵听得津津有味,他嘴角勾起,瞥了林辰一眼,随后便是嘴角抽搐几下,因为他发现林辰也听得津津有味…… 难道,这家伙就不明白,自己这是要将他打压下去,用自己的渊博,来体现他的无知吗? “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符亦瑶忽然开口,一柄泛着寒光的圣器宝剑,出现在了她手上,神情戒备。 林辰三人,也已经感应到,两道朝着这边靠近的气息,顿时邢经恒停下话语,都是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奇怪,其中有一道气息,似乎有些熟悉?”林辰心中暗道。 很快的,两个人影,出现在林辰四人面前,这是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 当林辰和那青年互相看到时,都是一怔,都有些惊讶,旋即,那青年脸色愤怒,喝道:“是你!” 这青年,赫然便是天宝山沧雀城分部的少庄主景焕,当初为了讨好灵霄殿的蔡雨姬,强行出头,和林辰起了冲突,结果却是反过来,被林辰收拾了一顿。 最终,他还派人去追杀林辰,相将林辰抓回来,一雪前耻。 结果他派出去的人,却反倒是被林辰和圣魔傀给杀了,因为这件事情,还被他父亲景逸风罚去闭关百年。 幻梦之森,妖树沉眠,对于逍遥境的年轻一代来说,是一场机缘,也因此,景逸风才让景焕提前出关。 而且,景逸风还为他找来了一个逍遥境九阶的帮手,相当于他的护卫,在这梦幻之森内保护他,希望景焕能在幻梦之森内,有所收获,满载而归。 林辰见到这家伙,也是一呆,心中不由得感叹了句冤家路窄。 “林辰,你和他们认识?” 夏惜婵看向林辰,有些疑惑的道。 “算是认识吧。”林辰随意道。 “哼!算是认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没想到,竟然被我在这里遇到,你老实说,枯叔和他的两个手下,都是死在你手里对不对?” 景焕怒道。 “枯叔?那是谁?抱歉,不认识。”林辰一摊手,满脸无辜。 “你少装了!如果枯叔不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听到他死去,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惊讶!”景焕冷笑。 “我为什么要惊讶?中域这边,每天都不知道有着多少强者陨落,每一个死去我都要惊讶,我惊讶得过来吗?”林辰没好气道。 景焕有些被噎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反驳,接着冷哼:“懒得和你废话!总之你遇到我,那么你便完了!” 他看向身旁的中年人,道:“泰叔,他就是那个杀了枯叔的家伙,我父亲早已经在查他的消息,却是一直没查到,没想到在这里被我们遇到,麻烦你出手,将他制住!” “好!” 中年人点头,冷冷看向林辰,逍遥境九阶的气息,猛地爆发开来,一股风暴在林间席卷,将许多巨树吹得摇晃。 见到这一幕,夏惜婵、邢经恒和符亦瑶,都是明白了,林辰和对方的确认识,不过却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邢经恒眼中露出一丝期待,心中只觉得,还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助自己。 最好是林辰被对方狠狠收拾一顿,然后他再来出手,如同天神下凡,那样子的话,也就彻底将林辰比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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