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依旧没什么人过来找小舞小姐吗?” 拓跋家府邸内,吞魔佛子看着面前的拓跋家总管事,皱着眉,询问道。 林辰和小舞说过,他最迟一年就会来找小舞。 截止到今天,离着上次和林辰分别,刚好已经过去一年了。 让吞魔佛子失望的是,管事摇了摇头,恭敬道:“阁下,这几天依旧没人来找小舞小姐。如果有的话,即便你不来问,我也会去通知您的!” 因为小舞的关系,吞魔佛子在这拓跋家中的地位,不是他这个总管事能比的,所以他面对着吞魔佛子时,也是毕恭毕敬。 吞魔佛子皱起眉来,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吞魔佛子心中有些担忧起来,以他对林辰的了解,林辰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辰可能是出事了。 导致没法来找小舞! 想到这儿,吞魔佛子加快了脚步,要将这个猜测告知小舞。 他却是没注意到,他背后的那个总管事,眼中中尽是嘲讽之色。 吞魔佛子走到离城门不远时,却是看到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形成了人墙,正在观望着什么。 他脸色疑惑,走入人群中,没一会儿便挤到了前面,就见到面前正有着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经过。 中间的马车上插着一杆旗子,旗子上面是一个“赵”字。 这是赵家的人马! 见到是赵家的人,吞魔佛子原本就很差的心情,登时变得更差了。 他目光一扫,就见这队人马中有着许多的囚车,囚车里面装了总共上百人。 而等他目光落在其中一辆囚车上,看到里面的一个老者和一个女人时,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燃起怒火。 那老者,竟然是花千秋,而那女人则是花青颜! 此时,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花青颜嘴角带着血迹,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 而花千秋脸上也满是血迹,蓬头垢面,甚至于有两只巨大的金属钩子直接贯穿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半挂在囚车顶部。 他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没法坐下去,只能半跪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清醒。 吞魔佛子在无量血海也算是和花千秋、花青颜有了些交情,见到他们被赵家的人折磨成这样,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其余的人群,则是一边指指点点,一边议论纷纷。 “这些是苍幽城花家的人,没想到都给赵家抓起来了!” “赵家为什么要对付他们啊?那个肩胛骨都被贯穿了的,是花家的家主吧?这也太惨了!” “对!那人是花家的家主花千秋,是个通天境初期的强者,不过现在已经是废了!” “赵家之所以对他们出手,据说因为他们是夜叉魔君的同党!唉,这花家家主交友不慎,这下子是把整个家族都给连累了啊!” “是啊!夜叉魔君虽然厉害,可哪里能和北疆王朝第一家族相提并论?花家的人也是倒霉!” “据说,这些花家的人原本都离开了北疆王朝,跑到混元宗的疆域去隐姓埋名了,结果他们中却是出了个叛徒,把真个家族都卖给了赵家!” “说到底,花家之所以落得如此,都是那个夜叉魔君给害的!而那个夜叉魔君,都一年没出现了,无疑也是怕了赵家,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呢!结果,这花家的人,倒是成替死鬼了!” …… 听着耳边众人的议论声,吞魔佛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花家的人都给救下来。 不过,这里毕竟是天云城,是赵家的老巢,暗中可能还隐藏着赵家的强者,即便他已经突破到通天境初期,贸然冲上去的话,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了,结果却是谁也救不了。 他深吸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赵家的人马远去,他便也悄悄紧随其后,因为街道两旁一直有着大批的人群围观,倒也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而在吞魔佛子原本所在的位置,隔着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人,周边的不少男人都是偷偷打量着他。 这女人正是龙雪澜! “花家的人,竟然落入赵家手中了。”龙雪澜蹙起娥眉,下一刻,从原地消失,那些原本还想搭讪的男人,都是吓了一跳。 这才明白,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实力恐怖,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看来拓跋阳是压根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啊。” 林辰坐在房间内,手指摩挲着下巴,语气平淡,眼神却是有些暴戾。 “林辰,你真的打算把拓跋家拆了?”刘璃坐在他身旁,看向他道。 林辰点头:“当然。如果拓跋阳要动手的话,我不介意把他的骨头也给拆了!” 说到这儿,他看向刘璃:“对了,雪澜去哪里了?” 刘璃道:“雪澜姐她出去买些东西。” 林辰点点头,龙雪澜身上还有着七彩琉璃蟒,除非是遇到了赵家的核心人物,否则他倒也不需要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 他站了起来,正盘算着从拓跋家的哪里开始拆,龙雪澜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龙雪澜脸色严肃,林辰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 “哈哈!他带着他的女人,已经离开了?” 房间内,拓跋峻听到管事说林辰已经带着他的两个女人急匆匆离开了拓跋家,脸色露出冷笑道: “这家伙倒是挺识相的。如果再不走的话,他的命都得交代在这里!哼哼!也算是这家伙运气好了!” 坐在一旁的拓跋阳,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对方能够主动离开,那是最好不过了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出手杀人。 这样子的话,以后小舞知道夜叉魔君来过,又自己主动走了,那也和自己等人无关。 心中这么想着,拓跋阳对林辰也有些看轻起来。 这夜叉魔君话语嚣张,搞了半天原来就是虚张声势罢了,说难听点,那就是软脚虾! 想到林辰说他是来对付赵家的,拓跋阳摇了摇头,一时间有些失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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