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雪澜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拍碎了般,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又是呕出了一口鲜血。 戴灵韵等人都是脸色嘲讽的看着她,就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好了,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走到我面前来,我会让你少一点痛苦的,不然的话,你便要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黑袍人缓缓开口,语气淡漠至极。 “你休想!” 龙雪澜抹了下嘴角的鲜血。 下一刻,她的身旁温度再次降低,氤氲白雾中,凝聚出一条七八米长的寒冰大蛇,外形看起来和七彩琉璃蟒很是相似。 她低喝:“去!” 下一秒,那寒冰大蛇张开血盆大口,低吼了一声,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黑袍人,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出现了冰渣,仿佛空气也都被冻结了般。 仅仅凭着它身上的寒冰之气,通天境以下,就要直接被冻僵,甚至直接丧生! “刚踏入通天境,对寒冰气息的掌控能力,就到了这种地步。不错,很不错!” 黑袍人不惊反喜,等到那大蛇到了她面前,她冷冷道:“停!” 顿时,七八米长的寒冰大蛇,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直接停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它的周边开始冰冻,眨眼间,出现了一个长方体的巨大冰块,那寒冰大蛇直接被冰冻在了里面! 龙雪澜脸色大变,这黑袍人掌控的也是冰雪能量,而且,要比她强得太多了。 如果说,她的力量是江河,那么面前这人,简直是无尽的汪洋,不可同日而语。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那黑袍人如同瞬移般,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从黑袍人背后,一条蝎子尾巴忽然伸了出来,眨眼间,尾巴尖端刺入了龙雪澜眉心。 龙雪澜身体一颤,接连闷哼了几声,如同化作雕像般,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她那绝美的五官,抽搐了起来,脸上刹那间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脸颊上,都是冒出带着一丝鲜血的汗水。 嘭! 片刻间,龙雪澜倒在了地上,身体缩成了一团,她身上冒出的汗水把衣服打湿,如同泡在水里一样,表情痛苦到了极点,却又叫不出声来。 后面戴灵韵等人,见到龙雪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她们知道,龙雪澜此刻所经历的痛苦,根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biqubao.com 她们已经见过许多次,实验者在被改造的过程中,硬生生给疼死,而且,那还只是第一阶段的改造而已。 这第二阶段的改造,要比第一阶段更加深入,也更加的痛苦。 那种痛苦,连她们都难以想象! 黑袍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的,让你乖乖走到我面前来,我便会让你少一点痛苦,只可惜,你太不听话了。那么,我便只能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她缓缓道:“我还是比较好心的,也不会故意折磨你,半个月后,你的身体彻底改造完,你也就能永远脱离苦海了。到时候,我会把你吃了。你就不用谢我了。哈哈!” “走吧!” 她转身,对着戴灵韵说了一句,率先走出了屋子。 戴灵韵等人连忙跟上。 阴暗的屋子里,只剩龙雪澜一人,她蜷缩着身体,忍受着那恐怖的痛苦,心中有着许多不甘。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陌生世界了吗? 她脑海中浮现林辰的脸。 他应该都不知道,自己也来了这个世界吧? 想到这儿,龙雪澜心中落寞无比。 …… “大人,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那个夜叉魔君,半个月前,在龙象宗出现过,而且帮助龙象宗宗主徐暠,平息了一场叛乱,杀了龙象宗的副宗主夏运鸿,连丹王独孤巍,都敌不过他!” 戴灵韵走在黑袍人身旁,看向她说道。 其余的人,老实跟在她们身后。 “哦?你怎么知道的?”黑袍人淡淡道。 戴灵韵道:“是一个龙象宗的核心弟子有一次醉酒后,无意中说出来。那小子对我们月神教的一名弟子献殷勤,便把夜叉魔君搬了出来,还说夜叉魔君和他们龙象宗交好,和他们宗主的关系非常好。” 停顿了下,她继续道:“之前,已经和您说过了,这个夜叉魔君应该认识龙雪澜。他这回出现在这边,我怀疑,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或许有可能,他已经发现,雪蓝便是他认识的那个龙雪澜!” 月神教和龙象宗,处于一片疆域,距离不算太遥远,也是因此,戴灵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黑袍人却是语气依旧淡漠,带着一丝冷笑:“他知道了又如何,来了又如何?就算他来了,也没那个本事把龙雪澜带走!” “虽然圣火足够的强大,不过也要看是在谁的手中,如果是千夜女帝那种存在,我一句话不说,去向她认错,把龙雪澜奉还。至于这个夜叉魔君,对付通天境中期还可以,在我面前,却是不算什么。”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之所以跑到这边来,也不过是来避难的而已。说到底,就是怕了赵家的家主赵清河,一条从北疆王朝跑到这里的丧家之犬罢了!” “他不来月神教还好,如果真的敢来,那么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戴灵韵听到这儿点了点头,那夜叉魔君虽然厉害,连她都未必敌得过。 但在活了几万年的冰霜噬魔蝎面前,并不算什么。 无论如何,龙雪澜是不可能交出去的,这个夜叉魔君还没有那么大的份量! 仔细想想,对方如果真的到来,趁着现在将他杀了,倒也反而是件好事。 不然的话,以他的天赋,如果未来他再次突破,又知道了这边的事情,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最关键的一点。” 黑袍人淡淡道:“她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一半,充满毒素,而这种毒素,整个大陆,无人能解!就算我不吞噬了她,到最后,她也会死!所以说,这个女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谁都改变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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