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霖,你在电话里说阿虎被人打成了重伤,你更是被那人废了丹田,这是真的?” 郭德远沉声问道,一张原本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脸,此时却满是煞气。 “没错,师父,是弟子没有本事,被对方废了丹田,阿虎想要来帮我报仇,结果也被打伤!弟子给您丢脸了!”苏玮霖一副羞愧的样子道。 “师父,是阿虎学艺不精,不关师兄的事!是我主动拉着师兄来这边的!” 陈镇虎也是跑到了郭德远面前,低头说道。 因为害怕“善良”的师兄被责罚,甚至还主动揽下私下寻仇的责任。 郭德远看了嘴角带着血迹,双手无力垂下的陈镇虎一眼,脸上煞气又重了几分,接着一只手搭在苏玮霖肩膀,几秒后,他脸色铁青地将手拿开了! 苏玮霖体内没有半点灵力,也就是说,他的丹田,真的被废了!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出手如此狠辣!” 郭德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师父,就是这个家伙!”苏玮霖指着林辰说道。 “你就是那个龙组的龙牙?” 郭德远看向林辰,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看着便让人有些心惊肉跳,语气也阴森起来: “小伙子,你下手还真是够狠的!最近你可是大出风头,先是杀了曹永寰,又要和曹弘振上比武台,不过以我看,你也不用和他比了!因为你没机会了!” 郭德远的话,越说到后面,越是森冷。 苏玮霖闻言大喜,知道自己师父要帮自己出头废掉对方了。 果然,郭德远继续道:“你废了玮霖的丹田,那么我便也同样废了你的丹田,一报还一报!” “郭掌门!”这时,寂灭禅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咦,禅师,你也在这里?”郭德远此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寂灭禅师。 寂灭禅师点头道:“郭掌门,我和林辰也算是熟悉,他绝对不是什么恶人,这件事应该是有着什么误会!” 郭德远皱了皱眉,看向苏玮霖道:“玮霖,事情的具体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我说一下吧。” “好的,师父!” 苏玮霖早已经想好了说辞,此时毫不慌乱,点了点头道: “这段时间,弟子下山历练,便进入了月海市晨光中医医院当了一名普通的医生,而就在前天。” 他指了指地上的刘璃,“我便和这女人,还有这个龙组龙牙,以及医院的工作人员前往一个小山村进行义诊!我一开始不知道这女人已经有了男人,对她有几分好感,也就和她多聊了几句,结果就引得林辰的不满,对我恶言相向,不过我也都忍着他,没去理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知道了原来她和这个龙组龙牙是一对,我自认为理亏!”苏玮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道。 郭德远看了眼地上的刘璃,点了点头,“窈窕女子,君子好逑,这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一开始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继续说!” 苏玮霖继续道:“后来机缘巧合下,弟子在那个小山村发现了上千年份的龙炎参,结果被他们知道了,他就废了我的丹田,还把龙炎参也给抢走了!” 苏玮霖这一番话三分真七分假,显得有理有据,也说清了林辰为什么要对他出手,无非就是嫉恨还有见财起意! 他心中得意,只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竟然能编出这么一番话。 “唔唔唔……”刘璃瞪大眼睛,想要开口说苏玮霖是在说谎,偏偏全身无法动弹,根本没法办到。 林辰依旧脸色平淡,就像是看戏一般,任由苏玮霖说完。 郭德远听完,满脸怒气,看着寂灭禅师沉声道:“禅师,你也听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这件事还请你不要管,不然的话,休怪我翻脸了!” “这……” 寂灭禅师皱着眉头,感觉林辰并不是苏玮霖口中的那种人,可林辰自己都不开口辩解,他也是无法反驳。 最终,他叹了口气,“不好意思,郭掌门,林辰是我一位故人的弟子,这件事情,我非管不可!” “好!好一个非管不可!你以为你超凡七重天我就怕了你吗?”郭德远冷笑,只要他愿意,甚至能请动昆仑教的人帮他动手。 这时,林辰终于开口,看着郭德远,语气平淡道:“你果然是老了,变成了个老糊涂蛋。” 嘎! 院子里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了一下,众人更是错愕,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糊涂蛋? 下一刻,白夜和黑天脸色大变,寂灭禅师满脸苦笑,而郭德远已经脸色铁青。 ‘哈哈哈!这个蠢货,竟然还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他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苏玮霖心中狂笑,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林辰。 即便郭德远脾气再好,但也是几百岁的人了,更是丹鼎派掌门,昆仑圣地里都数一数二的人物。 林辰一个小辈竟然敢骂他是老糊涂蛋,这也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中啊! “小子,你敢骂我?”郭德远气得吹胡子瞪眼。 “为什么不敢,你本来就是个老糊涂蛋。” 林辰耸了耸肩,又看向苏玮霖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是废了你的丹田,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怔,确实,这让他们有些疑惑。 事实上,连苏玮霖自己都有些不解。 如果是他站在林辰的角度,得知对方是丹鼎派掌门亲传弟子后,他绝对会杀人灭口并且毁尸灭迹,那样子的话,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为……为什么?”苏玮霖皱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见一见你这个糊涂师父!”林辰道。 “你要见我?见我干什么?”郭德远面露不解之色,甚至一时间都忘记去生气了。 “我要见你,就是要想问问你,是不是忘记当年的我师父和你说过的话了!”林辰脸色一沉,目光锋利。 “什么话?”郭德远却是更加不解了,难不成对方的师父,还和自己是熟人? 然而,熟人又如何,他废了自己亲传弟子的丹田,这可是深仇,就算是熟人,郭德远也不打算饶了对方! 苏玮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依旧有恃无恐,不屑地看着林辰。 林辰的话语,在他看来,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这时,林辰寒声道:“我师父当年和你说过:以后你开宗立派也好,自在逍遥也罢,都与我无关,但你记住,如果收徒,绝对不能收虚伪小人,否则,我便让你把从我这里学走的本领,都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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