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凰此时见众人一瞬间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心下无语,这家伙,真是太能得罪人了! 大家伙花了三个多月才写起来的曲谱,到了林辰嘴里,竟然被说问题太多,还询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大改一下,这简直就是在说自己协会这边几十人还不如他一个人! 叶梦凰苦笑道:“林辰,你真的觉得问题很多,需要大改吗?” “当然,我骗你干嘛?”林辰笑道。 他说这话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此时众人简直恨不得上来群殴他一顿! 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你打算怎么改呢?”韩谦皱眉道,刚才见过林辰的能耐,对林辰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不然的话,就凭着林辰刚才那自大的话,已经被直接轰了出去! 林辰想了想,道:“要不,我重新写吧?之前的曲谱就全部不要了,保准神韵不会变,而且还会增加一些东西!” 这一刻,众人简直有吐血的冲动! 之前的曲谱全部不要了,岂不是说他们之前努力了三个多月写出来的东西,要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韩谦眼角狠狠抽了抽,道:“你说的增加一些东西,是指增加什么?” 林辰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韩谦无奈,苦笑道:“好吧,那你需要多久,不过,如果要几个月的话,我们真的没时间等!说实话,就算是一个星期我们也等不了,不然的话,梦凰也不会急着把你拉过来了。” “不需要那么久。” 林辰摇了下头:“我现在就能给你写出来。” 嘎! 场面寂静,众人彻底傻眼了,都有些无语,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邱贞伟刚才被打了次脸,对林辰也忌惮了几分,明白这家伙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可此时见林辰这副高深莫测,牛气冲天的样子,却是又一阵不爽。 而且对方说的话,也让他觉得根本就是在发神经! 忍不住讥讽道:“你知不知道,创作和弹奏根本就是两码子事?你弹琴弹得还可以,刚才也能对曲谱改动了一下,可这和创作出新的曲子,根本是两码事!创作新曲,前期找方向,后期推敲,细节处的调整,这些可是巨大的工作量!你说你现在能写出来,呵呵!根本就是在放屁!” “我放屁?” 林辰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屑道:“为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我是个天才,不可以吗?” 邱贞伟被林辰这嚣张的话语呛到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谦虚,还说他自己是什么天才! 冷笑道:“那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天才,到底是多么的牛逼!还是说,根本就是个煞笔!” 林辰懒得和这家伙多说废话,从一旁拿过纸笔,便在纸上写了出来,一分钟不到。 林辰便放下笔,“好了!” 众人再次懵逼,感觉今天自己等人都要被这家伙玩坏了,而邱贞伟脸色的冷笑则更加浓烈起来! 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能写出个屁的东西! “呀!” 然而,当叶梦凰将曲谱从林辰手上取过,看到里面的古筝部分时,却是美眸瞪圆,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韩谦对林辰写出来的东西也很好奇。 叶梦凰没说话,一副被震撼到的样子。 半晌后,脸上满是惊惧的表情道:“好奇怪的感觉,我感受着这曲谱的韵律,那一瞬间,好像有人拿着刀枪朝我刺来一样,有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气势!” 众人闻言,都有些不解,叶梦凰直接走到古筝旁坐下,弹奏起来! 古筝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人们渐渐瞪大眼眸,一副受惊的表情,那清脆声音中,带着沧桑与坚毅,铁血与豪情,让人体会到了一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奈! 同时又是激昂得让人热血沸腾! 最令人震撼的是,这曲子里,还有着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像叶梦凰刚才说的那般,似乎真的有人拿着刀枪向他们砍来刺来一般! 让他们心中畏惧,有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 “这是——” 韩谦脸色呆滞,眼睛滚圆,突然脸上露出惊疑神色,大声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顿时,配合着叶梦凰那沧桑大气又让人惊惧的乐声,众人仿佛耳边有惊雷炸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韩谦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依旧大声喊着岳飞的满江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一刻,众人仿佛看到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身后昏君十二道金牌召他回去,身前是无数豺狼般凶残的异族! 他有心精忠报国,一腔热血,却满身无奈,举着那染血的岳家枪,将一个个异族斩杀,悍不畏死!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韩谦最后一句喊完,叶梦凰的乐声停下,众人依旧有些精神恍惚,心神颤抖! “我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了!“ 韩谦激动道:“是杀气!我曾去过军区表演,见过那些超级战士,在他们身上,我便曾体会到这种令人惊惧的气息!你竟然能将杀气融入到乐曲中,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觉得曲子好像差了些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既然这曲子叫满江红,是要照应岳飞的那首词,又怎么可以缺了这杀气!”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 岳飞虽然有经典诗词传世,文采斐然,但他可不是个书生,而是一个护国大将,说是满手血腥也不为过,他的词中,也是杀气凛然,和一般文人截然不同!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种句子,又怎么可能是一般文人写得出来的! 这一刻,众人看着林辰,已经不是惊叹了,而是有一种想掩面痛哭的的感觉! 尼玛,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这么多人,冥思苦想三个多月的作品,却是不如人家一分钟内写出来的! 想到林辰刚才说他是个天才,他们简直想破口大骂,狗屁的天才,你特么的就是妖怪! 他们简直要怀疑,林辰是不是像书里电视里那样,就是一直老妖怪投胎转世的! “看来,你们对这曲子应该还挺满意的。” 林辰笑了起来,接着挑了挑眉,看向脸色便秘一样的邱贞伟,似笑非笑道: “对了,这曲子只需要四种乐器,完全没必要有个吹箫的男的,所以也就没写你的曲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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