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1193章 一绺头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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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旗子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大妆。
  旗子的那个区执班。
  “大妆怎么了?”唐曼问。
  “有难度?”
  “董礼不是在吗?”
  “她说,上不好,不敢动手。”
  唐曼看了衣小蕊一眼:“你下班回家。”
  “师父,我跟妆。”衣小蕊是真的想把妆学好。
  唐曼换上衣服,衣小蕊拎着化妆箱,去一区。
  到一区,家属在外面,有二十多人。
  进办公室,两名家属跟进来。
  “辛苦各位老师,我们就是想让尸体恢复到人的样子。”一名家属说。
  唐曼看旗子,这儿唐曼不说话。
  旗子看了一眼唐曼,说:“可以,费用三万到四万,我们会给你一个收费的标准。”
  “可以。”
  “那家属就回去休息,明天早晨过来看妆。”旗子说。
  家属想了一下,点头,出去了。
  进妆室,唐曼看死者,脸部都没有了。
  “董礼,这妆你上着是没有问题的。”唐曼说。
  “师父,今天我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对不起。”董礼说。
  有的时候妆师状态不好,上妆会失妆的。
  “你回家休息。”董礼走了。
  唐曼让旗子回办公室休息,旗子想了一下离开了。
  “开妆。”
  死者是只脸部的缺失。
  揉尸泥,然后上妆,唐曼没有让衣小蕊动手,现在她还是不行。
  唐曼讲着,衣小蕊听着。
  半夜,这妆才上完,唐曼感觉很累。
  收妆回办公室,唐曼说:“不回去了。”
  休息,早晨起来,衣小蕊到食堂打饭,她回来。
  “师父,我……”
  “怎么了?“
  “我饭卡丢了。”
  “再补一张就完了。”唐曼说。
  “不是,我细想了一下,昨天上妆的时候,感觉被扯了一下……”
  唐曼一愣,给旗子打电话。
  “旗子,昨天的那个妆,你看看,死者的左手。”唐曼说。
  衣小蕊紧张,冒汗了。
  “吃饭。”
  两个人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旗子来电话。
  “场长,左手有饭卡,拿不下来。”旗子说。
  唐曼放下筷子。
  “收拾了。”
  唐曼坐在桌子上,点上烟,看着外面。
  衣小蕊收拾完了。
  “你到食堂打一饭碗,要装得满一些。”
  衣小蕊都哆嗦了。
  衣小蕊出去五分钟后,唐曼下楼,去妆区。
  旗子在外面等着。
  “场长,挺麻烦的。”
  “我去看看。”
  进停尸间,唐曼掀开尸布,看到死者的左手,抓着一张饭卡。
  “这是人间的饭没吃够。”唐曼说。
  “这衣小蕊也是不小心,进妆室,不要带其它的东西在身上。”旗子说。
  “确实是,没经历过,自己就不会小心。”
  衣小蕊端着饭进来了,唐曼说:“喂三粒米饭,就是放到嘴边,碗摆到顶脚的位置。”
  唐曼说。
  唐曼看着衣小蕊,她手脚都是僵硬的。
  做完这一切,衣小蕊看着。
  一会儿,死者的左手松开了,卡掉到地上。
  “收拾了。”唐曼出去了,回办公室。
  衣小蕊半个小时后,回来了。
  “对不起,师父。”
  “下回注意。”唐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午,唐曼给张囡打电话,问学生的情况。
  “都安慰好了。”
  唐曼没多说什么,直接开车去了西街鬼市。
  她找地方喝茶,那个卖她魂罐的人,还能出现吗?
  唐曼不知道,也不清楚,她希望能再遇到鬼市的人,那些想让她进鬼市的人。
  天黑下来,唐曼从茶馆出来,在鬼市逛着,一直到晚上十点,唐曼很失望,她离开鬼市,回宅子休息。
  第二天,唐曼吃过早饭,先找十三。
  “那个魂罐,我能动吗?”
  “引你到鬼市,是想让你做什么,但是你根本就不记得鬼市的事情,所以现在还不行。”
  “这样,那魂罐放在宅子里没事吧?”
  “不开没事。”
  “我怎么才能想起来鬼市的事情呢?”
  “这个我就知道了。”
  唐曼从十三那儿离开,到场子,十点多了。
  “师父,三区那边出了点事。”衣小蕊说。
  “出了什么事情?”唐曼问。biqubao.com
  “三区现在停了,妆都转到其它的区上了。”衣小蕊说。
  唐曼起身往三妆区去。
  三妆区区长和妆师都在外面。
  “什么情况?”
  “场长,里面……”三区区长说。
  “小蕊,在外面等着。”唐曼往里走,三区区长跟着。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绺头发,长有半米。
  “看监控没有?”
  “看了,有一段五六分钟的花屏,花屏之后,这绺头发就出现了。”三区区长还不是那么紧张。
  唐曼看了一眼:“我知道了,暂时让其它的妆师,到其它的区上妆,休息,不要在外面在外面,三区暂时把门锁上。”
  唐曼出来,给费莹打电话,说这件事儿。
  费莹过来了。
  “姐姐,看脸色不是太好,没休息好吧?”
  “还行。”
  “中午请我到古街吃饭。”
  “那是肯定的了。”
  “你在办公室呆着,我过去。”
  费莹过去,三区区长在外面等着,进妆区,费莹在走廊走着,三步的时候停了一下,七步的时候停了一下,九步的时候,退了一步,停了一下,走到头发那儿,把头发摘下来。
  “没事了。”费莹把头发拿到唐曼办公室。
  “你拿这东西干什么?”唐曼问。
  衣小蕊一下就站到墙角去了。
  “姐姐,这根本不是什么事情,是有人挂到上面的,你应该让你看看,是谁剪掉了头发。”
  “你说是人为的?”
  “是的。”
  “那没事了,小蕊,你带着你费姐姐到车里等我。”
  唐曼给办公室主任钱初雪打电话,让她查这件事情。
  唐曼打完电话,下楼,上车,衣小蕊开车去了古街。
  喝酒,聊天。
  费莹看着衣小蕊。
  “你看到那头发害怕了?”
  “嗯。”
  “哟哟哟,小妆师,以后有你害怕的,董礼说你心眼最多。”费莹说。
  唐曼一听,这董礼看来没少和费莹说衣小蕊。
  “姐姐,我没有。”衣小蕊说。
  “我看你也非常的聪明,比董礼聪明。”
  “我没有师姐聪明。”衣小蕊说。
  “好了,逗你玩的,你紧张什么呢?”费莹笑起来。
  “我没紧张。”衣小蕊小声说。
  “好了,不逗你玩了,姐姐,我得和你说点事儿……”
  费莹说事,唐曼听完,愣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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