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1182章 壮怀激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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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这样的事情,对妆师是一个考验,人有妆师就此离开,是一生的噩梦,有的挺过去了,也释然了,就没有事情了,一关一关的,妆师难当。
  下班,唐曼不想回宅子,空空的,除了保姆两个人,就是她。
  她自己坐在古街的大排档,她更喜欢烟火气。
  唐曼喝啤酒,想着事情。
  鬼市的妆师胡婧,逃出鬼市,是因为自己,因为假妆的事情,东窗事发。
  唐曼不知道是真是假,她相信是真的,那么这个胡婧能逃出来,凭借着的是什么呢?
  如果像老恩所说的,没有人能逃离鬼市的,那胡婧就逃离出来了。
  贝勒爷阿承从那边过来了,穿着拖鞋,一不小心,跘了一下,拖鞋飞出去几米远,他差点没摔倒,有人,大笑。
  贝勒爷阿承似乎习惯了,过去把鞋穿上,往这边来了。
  他看到唐曼,过来了,坐下,把那把破剑,“啪”的放到桌子上。
  唐曼心想,这把剑恐怕只砍过自己。
  “小曼,你好。”
  “贝勒爷,今天闲着了?”
  “我天天闲着,服务员,上条烤鱼,鱿鱼再来两条,啤酒再来五瓶……”
  “贝勒爷,你可是真潇洒。”唐曼说。
  “那是别人看着。”
  喝酒,聊天,贝勒爷到是有意思,他说昨天跟人打架去了,他把剑一拔,全都跑了。
  唐曼笑起来。
  “你这剑只有一半,还都是锈,还有缺口,能砍人?”唐曼问。
  贝勒爷竟然一瞪眼睛:”怎么确不了人?你上次不是看到了吗?砍我自己一刀,冒血。“
  唐曼想笑,忍住了,她真害怕,这个贝勒爷给自己一剑,那剑上的锈,能要命。
  闲聊,唐曼不提满妆的事情,贝勒爷也不愿意提,唐曼也不愿意去想,一天只想着妆,太累了。
  贝勒爷喝的欢,几瓶啤酒后,站起来。
  “我给你朗诵《满江红》。”
  贝勒爷把剑抽出来,站到古街的中间。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那气势,让唐曼都感动了,街上能听到的人,都听着,这条街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贝勒爷朗诵完,半天有人鼓掌,然后就全部鼓掌,有人叫好。
  贝勒爷坐下了,那精神状态,真如壮士归来一样。
  唐曼举杯:“来,壮士,干一杯。”
  贝勒爷把酒干掉,站起来:“我要回家了,醉了。”
  唐曼看着,贝勒爷拿着剑,离开了。
  唐曼知道,这个贝勒爷有自己的悲情,那死去的女朋友,对他来说,是一生的结,解不开的,永远也解不开的。
  唐曼晚上快半夜了,才回宅子。
  休息,早晨起来,叫过早饭,坐在院子里抽烟。
  她在想着,自己和竹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忘记了那么多的东西,也忘记了和竹子的爱情,那肯定是这样的。
  唐曼有点纠结。
  上班,衣小蕊泡上茶,唐曼刚喝两口,衣小蕊说。
  “师父,你快看。”
  唐曼走到窗户那儿,她看到了铁骑,三个,站在场子的广场上,很多人看着。
  这是冲着鬼市逃离的那个妆师胡婧而来的。
  唐曼给十三的徒弟打电话,让胡婧接电话。
  胡婧接了电话,唐曼说了,来了三个铁骑。
  “麻烦你,让他们回去,还有四天时间,我就没事了。”胡婧说。
  “我?我说让他们回去,他们就回去了?”
  “对。”
  唐曼挂了电话,看着那三名铁骑,只见眼睛,钢冷的样子。
  唐曼下去,衣小蕊跟在后面。
  唐曼离铁骑三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唐曼说。
  一名铁骑说:“是,清主。”
  三名铁骑打马离开,唐曼在想着,一次那个铁骑也叫她清主,这回也叫,而且真的就听她的,这……
  老恩说,铁骑在鬼市那是最高级别的。
  唐曼回办公室,坐在窗户前抽烟。
  衣小蕊想问,是真不敢问。
  董礼下午过来的。
  董礼把小满妆的书放到桌子上。
  “巴图回去了,全部翻译完了,他说,要慎学慎用。”董礼说。
  “我知道了。”
  董礼绷着脸走了,这打得还记上仇了。
  衣小蕊说:“师父,以后别打师姐了,她那用背肿得吓人。”
  唐曼没说话。
  下班,唐曼回家,把大小满妆的书摆在桌子上。
  这些书看完会怎么样呢?
  唐曼也是害怕,画的满妆画,就那样,鹦鹉活着的时候,说有声音,那就是有声音。
  唐曼摇头,还是没有再敢看下去。
  唐曼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唐曼休息,她开车去找周萌。
  其实,自己一个就在结里。
  周萌在工作,她等了一个小时,周萌出来了。
  “不提前知一声,我就把预约的推掉。”
  “耽误你赚钱。”
  “跟我就别废话,这也中午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萌带着去吃潮州菜。
  喝酒聊天,唐曼说自己并不想纠结什么,但是事情出来了,自己总是在里面。
  “你需要自己调整,你所说的鬼市,确实是存在着,姑且是这样想,我不知道存在不存在,你需要忘记的,就要忘记,人这一生需要忘记的事情太多了,可以选择性的忘记,要来的总是会来的,不应该来的,也来不了。”周萌说。
  周萌的心理疏导是很不错的,唐曼每次都会缓解。
  唐曼和周萌聊了很多,心情也得到了缓解,唐曼真的怕自己有一天绷了,一切就都完了。
  如果像贝勒爷那样,到也好。
  吃过饭,唐曼让周萌回去工作,自己在省城的街上转着。
  第二天,唐曼才回去,直接上班。
  唐曼喝茶,问衣小蕊,旗子怎么样了?
  衣小蕊说,旗子上班了,只是精神头不是太好。
  唐曼去旗子办公室。
  “场长。”
  “坐。”
  “总是出事,我……”
  “正常,在这儿不出点事,都不正常了,你怎么样?”唐曼问。
  “嗯,妆室我不敢进。”旗子说。
  “要不把你调到办公室吧!”
  “场长,不用,我喜欢妆,缓缓,调结一下就可以了。”
  “不行就不要坚持,在场子,出事的化妆师也不少,前几年,有一年化妆师,还在精神病院呆着。”唐曼说。
  “场长,放心,我到不了那个程度。”
  “那就好。”
  唐曼离开,回办公室,衣小蕊脸色苍白的站在角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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