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1011章 隔帘盲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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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听完董礼说的,也冒了冷汗了。
  自己确实对外面的活儿知道的太少了,虽然做过,跟师父牢蕊做过,但是都是跟妆,跟活儿,没有想到水会那样的深。
  董礼应该是接触不少,她太聪明了。
  离舍接到的第一个外妆活儿,就让唐曼头痛。
  这活儿是一个偏远山村的活儿。
  有人介绍到这儿来的,也是点名唐曼给上妆。
  这是一个少数民族,那个村子也有几百年了,都是一个姓儿。
  葬礼的习俗很特别,死不见光,死不见脸,就是说,死后,人是看不到脸的,死者是不见光的。
  那上妆就看不到脸,盲妆。
  唐曼让扬小丽做准备工作。
  董礼过来了,说要跟着去。
  唐曼想了一下,同意了,董礼跟着去,让唐曼心里有点底儿。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开车去那个村子,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山脚下的一个村子。
  几百年的村子,保持着古建筑式的住宅,村子也是十分的讲究风水,风水柱,过界桥……
  一个非常大的祠堂,古建筑。
  族长带着她们进屋,泡上茶,这是族长制,现在已经是极少有这样的了。
  在北方,很少见了,北方祠堂也很少见。
  聊天中,唐曼才知道,当年这家人是从南方过来的,到北方来打仗,没有想到,兵败,逃离到这儿,就在这儿隐姓埋名的活下来。
  族长也讲了上妆的禁忌。
  在这儿以前上妆的人,是一个纳棺师,这个纳棺师老了,上不了妆了,他们再另找人。
  隔帘盲妆,唐曼没有上过,不知道能不能上妆。
  在民间,真是高手太多,竟然可以隔帘盲妆。
  族长让她们看了死者的照片后,去了一个房间,专门上妆的一个房间。
  唐曼看了一眼,只能看到脖子以下,脸是看不到的。
  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病逝。
  她们看完死者后,族长就安排中午的饭。
  说上妆都是在下午。
  唐曼到村子里转。
  小河边坐下,她知道,看身体,看照片,唐曼能分析出来,死者头部所在的位置,还有脸所处的位置,但是要精确,不能差一点儿,不然那妆就如同盖在脸上的一个盖子,这个难度是太高了。
  而且族长要求的是彩妆,淡彩,七色之淡,难于淡色,搭配不好,便出彩了,不是淡彩。
  “师父,如果不行,我们就不上了。”董礼说。
  唐曼没说话,去族长那儿,问明天可以不?
  族长一愣,问为什么?
  “这种妆我没有上过,我想去请教一下原来的老妆师,就是给你们族人上妆的那个妆师。”唐曼其实很紧张。
  这样的族人,都很古怪的。
  但是,并没有这样,族长竟然笑了一下说:“不用明天,就今天,一会儿吃饭,我把人请过来,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
  看来族长还是挺好说话的人,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唐曼很清楚,别犯了族人有禁忌,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什么理可讲了。
  中午,那个妆师来了,真的很老了,得有八十多岁了,一个人扶进来的。
  坐下,吃饭,喝酒,族长说,上妆前喝点酒。
  唐曼请教这位老妆师,纳棺师。
  “是唐曼吧?”老妆师问。
  “我是唐曼。”唐曼说。
  “嗯,是我他们叫你过来的,你的师父牢蕊,就是小牢,跟我是忘年之交,每年我们都会见上一次面儿,我们两个喝酒,在那边山上的一个台上,喝酒,如今我也爬不上去了,你师父跟我提到过你。”老妆师说。
  唐曼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纳棺师的脾气都很古怪,一个人一个秉性,你根本就摸不透。
  “那就请教您了。”唐曼十分的客气。
  “这隔妆而盲,你肯定是没上过的,你师父牢蕊盲妆上得相当好,和我差不多,我只带了一年,以后有活儿,她有机会就过来帮我,可惜呀,可惜……到是走我前面去了。”老妆师摇头,喝酒。
  唐曼不多说话,董礼也听着,扬小丽紧张。
  “就隔帘而盲,你现在的能力,应该是一点就破,喝完酒,单独跟我到后院,我教你。”老妆师说。
  这老妆师竟然只是和唐曼说,看来也是不想把妆术传给其它的人。
  老妆师没有徒弟,不知道为什么,这妆应该是要传下去的。
  吃过饭,到后院的一个房间。
  老妆师躺下了。
  “你找一个帘子,隔开。”老妆师说。
  隔开帘子。
  “你看一眼我,然后记在脑袋中,死人不会动的,我也不会动的,你能记住我所在的位置,让住了,为了不跑妆,你搭线,中轴之线,另一头的线绳系在脖子下的衣服上,另一头就是系在头顶前方的位置,固定好,上妆不动线,线动妆走,就这么简单。”老妆师说。
  “您为什么不带个徒弟呢?”唐曼搭线。
  “我和你师父打了一个赌,我输了,就把妆教你,我守了承诺了,只是你师父没有守承诺,提前死了,再去看你师父的时候,带个话儿,我这就去找她,让她给我准备好酒。”老妆师说。
  唐曼说:“我明白了,您可以起来了。”
  “你要给我上妆的,这个妆并不难,虽然用色为七,淡彩,重彩先走,轻色为上,这样就不会出现重彩了,熟练后,可以随意的用了,开妆吧!”
  唐曼犹豫了,半天说:“您是活着的人,不能开丧妆的,不吉。”
  “没那么多事儿,开始吧!记住了,这个族人的禁忌很多,不要多问,小心行事。”老妆师说。
  开妆。
  唐曼上彩淡妆,这种妆唐曼上过,彩成淡妆,确实是不太好上。
  唐曼听了老妆师的,果然是轻松了不少。
  老妆师不说话,唐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中轴线突然动了一下。
  “你碰到中轴线了,说明你的妆有偏差了,往左找妆。”老妆师说。
  唐曼上妆,碰了三次线,一个半小时结束。
  “你偏了三次妆,但是你都找回来了,果然是大妆师,把帘子拉开,看一眼,有什么问题,记住了。”
  唐曼拉开帘子,确实是有一些问题,唐曼记住了,就在这时,那老妆师说:“谢谢你的妆。”
  老妆师突然吐出最后一口气,淡蓝色的……
  唐曼激灵一下……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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