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928章 半夜玻璃上的那张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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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东升和唐曼回到办公室。
  “小曼,你怎么看?”钱东升问。
  唐曼说:“您跟我到研究室的义妆室。”
  去研究室的义妆室,钱东升看到唐曼的义妆,愣住了问:“这是什么?看着和我的妆差不多,但是阴森森的。”
  唐曼把视频让钱东升看,钱东升看完,看唐曼。
  “异妆,怎么又出现了呢?”钱东升坐下了,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
  钱东升跟唐曼要烟,点上了。
  “小曼,我记得在十二年前,我看到过一张清代的照片,照片中一共是三十二个人,是一个清代官员的家人,其中有一个位置,我注意到了,是死人,坐在第二排,上了妆的,清妆,照片是黑白的,我也发现了,我仿了这个妆,研究了这个妆,这个妆上出来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我再看照片,原本是三十二个人,竟然少了一个人,那个人所在的位置,最后一排的,第二个人,位置是空着的。”钱东升说。
  钱东升说得唐曼直发毛。
  “后来呢?”唐曼问。
  “我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了我的一个朋友,人家看后说,正常,就是三十二个人,一点错也没有。”钱东升说。
  “还有呢?”唐曼问。
  “当时我也懵了,马上去了那个朋友那儿,看手机,真的就没有问题,和我手里的照片完全就不一样了,一个人也不少,也没有什么妆。”钱东升说。
  “噢,怎么会这样呢?也许是在传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唐曼说。
  钱东升摇头,半天说:“看来我的妆是出问题了,你们正常融合妆吧,这个妆先不上了。”
  钱东升走了,唐曼回研究室。
  钱东升的妆出现了问题,他的表情告诉唐曼,钱东升是非常的失望的,那眼神是让人害怕,甚至说是绝望。
  钱东升的这个义妆,绝对体验出来了,钱东升妆术的水平,很高。
  可是异妆的出现,让他失望了,这种异妆,就是出了问题了,如果实妆,那是百分之百的会出问题的。
  唐曼正在想着,邓刚进来了。
  “唐主任,有一人找你。”邓刚说。
  唐曼一愣,这个人完全可以直接找自己。
  这个人进来了,邓刚出去。
  唐曼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玻璃后面的那张脸。
  “你认出来了我,我是让你认出来我的,不然谁也不知道我是谁,这个学院建立的时候,我的坟就在这儿,他们把我的坟给挖了,把我的棺材给毁掉了。”这个人说完,笑着看唐曼。
  唐曼感觉浑身发冷。
  “你坐。”唐曼给泡上茶,这很难受,唐曼在琢磨着,这是一个活人,说着死人的话,什么意思?
  “您这事也找不到我呀!”唐曼说。
  这个人竟然大笑起来,六十多岁的一个男人。
  “你胆子真不小,我跟你开玩笑的,我确实是在学院建立的初期,就在这儿呆着了,我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也懂得你们任何人的一个妆,就是你师父,牢蕊的妆我也懂,我喜欢在这儿呆着,再不就是省火葬场,我都会在下半夜行动的。”这个男人说自己叫铁福生。
  唐曼没听过。
  这个人的精神有问题?
  “其实,我一直就是在等着一个人的出现,你的妆让我看上了,而且还和那个老年头学了不少的东西,确实是不错,能透妆,一个妆,不用拆妆,就能看透,这也是相当的厉害了。”铁福生说。
  “我没有那么厉害,这不过就是熟悉了,生出来的技巧罢了。”唐曼说。
  铁福生摇头,说:“非也,这样,你当我的徒弟,不能和其它的人说,我会教授你妆,但是都是在后半夜,我走了。”
  铁福生走了,唐曼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人,健步如飞。
  唐曼锁住了眉头。
  中午,唐曼去年舍那儿,带着酒菜。
  年舍的精神头真的不如以前了。
  聊天,半杯酒,年舍说:“爷爷累了。”
  年舍回屋休息,唐曼给盖上被,离开了。
  唐曼本想问铁福生的事情。
  唐曼回别墅休息后,下午回研究室,和大家一起研究了下一妆的融合。
  其实,唐曼的心思挺乱的,一直走神。
  一直到下班,唐曼也没有定下神来。
  回家吃过面,看资料,看不下去。
  九点多就休息了,下半夜一点多,电话响了。
  唐曼接电话,竟然是福铁生。
  “唐曼,到省火葬场,第三停尸间来。”福铁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曼一哆嗦,这人真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
  唐曼坐起来,点上烟。
  这个铁福生到底是什么人?
  见过一面儿,看着人还是善良的。
  唐曼还是决定去。
  省火葬场,唐曼还是熟悉的,交流来过,看牢蕊的时候过来。
  进场子,门卫睡着了,唐曼进去,第三停尸间。
  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让人不禁的就发毛。
  铁福生从一个停尸厅出来,摆了一下手。
  唐曼过去,进去。
  “嗯,胆子不小,还真敢来。”铁福生就不会好好的说话,每一句话,都让你不安,发毛。
  “铁师父。”唐曼叫了一声。
  “这个妆已经上完了,尸体是很独特的,很少见,每一个尸体都是不同的,就如同一个人长得不同。”铁福生说。
  铁福生把尸布掀开。
  “你看看。”铁福生说。
  额有朱砂痣,妆很淡,但是很自然,这个人化妆的水平很不错。
  “妆一般,但是这个人懂这个,朱砂在额,坠入冰河。”铁福生竟然说是一般。
  “什么意思?”唐曼问。
  “大妆之师,无非就是两点禁忌,一是异尸,二是异妆,你可以,以后遇到异尸,尸体不是正常的,就要注意,还有就是异妆,你上妆出现异妆,或者说你准备上异妆的时候,也要注意。”铁福生说。
  “我不是大妆师。”唐曼说。
  “无意中,你已经达到了,大妆师,晚如秋,年舍,钱东升,还有半扇门村的天妆地妆伊家,你又高于他们,这是我选你为徒弟的原因。”铁福生这样说,那么他的妆得有多高呢?
  “您抬举了。”唐曼并没有高兴,这并不意味着是什么好事情。
  “好了,我就是告诉你,这就是异尸,这妆你也能看透。”铁福生说。
  出来,唐曼感觉很冷。
  “好了,你回去吧。”铁福生说。
  “师父,您都是在下半夜出来吗?”唐曼问。
  “是,我白天几乎是很少出来,后半夜没有人,我不喜欢人。”铁福生说完走了,唐曼当时就懵了,不喜欢人?这什么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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