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是呀,就我一个人了,不过在我十岁的时候,我们家还是很红火的,就这古街,这一片的宅子都是我们家的,往东那个大宅子,是做咸菜的,民-国的时候,青菜咸菜可是满天下的,咸菜的香味满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后来,经历了历史的原因,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小院子喽。”老太太说。 “你没结婚吗?”董礼问。 “说这个,算是结过婚,不过没见过这个男人,男人打仗去了,一去不回,我就这样了。”老太太笑起来。 “你没收个徒弟?”董礼问。 “嗯,原本是收了一个徒弟的,但是这徒弟人品不行,学了个半成,就跑了,认为全部学到手了,跑到了一个大城市,开了一家咸菜铺子,一斤咸菜卖一百九十块钱一斤,还是很火的,不过就一年的时间,砸了,偷料减料,这做咸菜呀,善良的人做,就是善良的味道,人品不好的人,咸菜会过夜酸掉的,人品好的,放上几年都不酸,而且味道更美。”老太太说。 这个叫青染的老太太,确实是有文化,大家人的姑娘,这话真是有意味儿了。 “最后你的这个徒弟呢?”董礼问。 “后来又来找我,又是道歉,又是磕头的,我没理,来了几回,也就不来了。”老太太说。 这咸菜是越吃越想吃,唇齿留香,吃下去,回味,美了。 “那奶奶还收徒弟不?”董礼问。 “收,我看这个小丫头还不错。”老太太指了一下陆加加。 陆加加看董礼。 “她呀,不如收我。”董礼说。 “收你可以,但是我有要求,三年之内,不能找对像,绝对不可能。”老太太说。 “奶奶,这什么规矩呀?”董礼问。 “不解释,也别问。”老太太笑了一下。 董礼看唐曼,唐曼不说话,吃菜,喝酒。 董礼学这个真成,场子那边如果真的是降职使用董礼,这丫头未必能受得了这个气。 吃过饭,银燕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丫头,你上次就给了不少,不用了,我老太太有点钱就够用。”老太太说。 “奶奶,您就拿着,下次我不给您钱。”银燕说。 回宅子,唐曼把董礼叫到房间。 “董礼,出了点事儿,我事先和你说一下,有一个准备。”唐曼说。 董礼一愣,唐曼把发生的事情说了,董礼愣怔了半天。 “这人怎么这样呢?”董礼有点急。 “你舍不得这个副场长?”唐曼问。 “就一个破场长,如果降职使用,姑奶奶就不伺候了,我开个小酒馆。”董礼说。 “最好你能想得开,不要做过格的事情,不要找监控中心的主任,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唐曼说。 “师父,我尽量的控制。”董礼说完,回房间。 第二天上班,唐曼刚进办公室,局长来电话了。 “工作组进去了,人事安排的事情。”局长说。 “知道了。”唐曼挂了电话。 工作组八点四十来的,四个人。 进办公室,工作组的人说,让董礼来。 唐曼给董礼打电话,董礼开车来了。 进办公室,喝茶。 董礼坐在那儿不说话。 工作组的人说:“人事的正常安排和调动,董礼降职使用,因为工作出现了问题,降为化妆师,唐曼,调到县下面的火葬场,也是化妆师,这个决定,局长已经是努力的……” 工作组的人把文件分别的给了唐曼和董礼。 “噢,我辞职,这是辞职书。”董礼把辞职书摔到桌子上就走了。 唐曼看着董礼离开了,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叫办公室主任:“把东西给我搬车上去。” 唐曼写了辞职信,放下就走了。 唐曼下去,董礼从监控中心办室出来。 “你干什么去了?”唐曼问。 “这手有点痛,抽狠了点儿。”董礼上车,开车就走。 唐曼知道,这董礼还是把监控中心的主任给抽了。 唐曼开车回宅子。 董礼坐在台阶上。 “你不真打算开个馆子?”唐曼问。 “是呀,你们都说我是吃货,我不开个馆子都可惜了,我已经给辛边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过来。”董礼这性格,风风火火的。 “师父,你准备干点什么?不行我们一起。”董礼说。 “我可不想给你当徒弟,我有自己的安排。”唐曼说。 唐曼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心有点乱。 辛边来了,和董礼在院子里聊什么,有半个小时,董礼喊唐曼。 唐曼出来,辛边说:“小曼,一起过去看看店。” “哟,这速度可真快。”唐曼说。 出去看店,就在古街上,有一家店在卖。 进去聊,一百二十万。 “我这算入股了,利润一人一半。”辛边说。 “不行,我给你三年利润,这店就彻底的归我。”董礼说。 “你个风险可就大了。”辛边到底是生意人。 “你不相信我?”董礼说。 “好,就这么定了。” “定是定了,我需要装修的资金,这资金,我三年内还你。”董礼说。 “哟,董礼,你这丫头片子也是太精了吧?感情你一分钱不拿,最后我还不确定,这一百二十万能不能收回来?这三年,你一年给我赚个一块钱,我也得认。”辛边说。 “写合同,三年保你二百万,你也可以派一个收钱的,我不碰这三年的钱。”董礼说。 “嗯,这样还算可以,不过装修的费用,我只出三十万。”辛边说。 “五十万,我还你,怕什么?”董礼说。 “好,但是你不能和叫婉说。”辛边说。 董礼点头。 董礼第二天就开始装修,唐曼拎着行李箱,去了半扇门村。 老三的助手出来接过去的。 老三看到唐曼,愣了半天说:“这要是长住呀!” “师哥,我跟您来学妆,学会我就走。”唐曼说。 “那好,好,有人陪我了。”老三高兴,让助手准备酒菜去。 喝酒聊天,老三说:“抓紧学吧,我也担心,自己有一天没一天的。” “不会的,你会长寿的。”唐曼说。 “在这村子十几年出不去,再活多少年,有什么意义呢?”老三说。 “我和丁河水说了,也找哈达了,说真的没办法。”唐曼说。 “谢谢你了,没关系,习惯了,习惯了,我死后就能出去了。”老三的表情让唐曼看着心里不太舒服。 “你跟我学妆,不过记住了,天黑之后,不准离开这个院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老三说。 “为什么?”唐曼问。 老三说的话,让唐曼一哆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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