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705章 冷冻柜子里的活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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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浑身发紧,不知道为什么。
  老头把一个化妆箱拿出来了,太老了,但是非常的精致,木头的,不像现在化妆师的化妆箱,都是塑料制品。
  化妆箱并不大,上面雕刻着图案,地狱图,狰狞可怕。
  但是太精美了,是黄花梨木的。
  “你可以上妆了,我坐在这儿。”老头说着,自己卷老旱烟。
  “两根烟的时间。”老头说。
  “那妆我自己选择,什么妆都可以吗?”唐曼问。
  “可以。”老头说。
  “没有禁忌?”唐曼问。
  “这丫头,话太多了,放心吧。”老头说。
  唐曼打开化妆师,一愣。
  小妆刷只有她所用的妆刷一半大小,刷把上也雕刻着图案,是骷髅头,真是精致到了极点,刷点暗红色,唐曼一下就喜欢上了。
  唐曼开妆,她选择了丧妆的华妆。
  唐曼上妆用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老头第二根老旱烟正好抽完,其实,是老头配合唐曼的。
  “完妆了。”唐曼把工具收拾好,把化妆箱就拎在手里了,她是真的喜欢。
  老头站起来,看妆,看了一会儿,摇头,他拿出黑色的尸布给盖上说:“走吧。”
  回去的路上,唐曼问:“你不满意吗?”
  “丧妆的新妆,这妆怎么不怎么样,你都心疼送你这个化妆箱了。”老头说。
  “那你收回去吧。”唐曼虽然不舍。
  “送都送了,送出去的东西,有往回要的吗?”老头瞪了唐曼一眼。
  “真对不起。”唐曼说。
  “不必了,如果你的心想学呢,每个月的13号,你过来一趟,我来教你,只学三次。”老头说。
  唐曼愣住了。
  “既然你会妆,为什么上我来上?”唐曼问。
  “我禁妆了。”老头说。
  回去,尹君站起来。
  “没事。”唐曼说。
  “你们两个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着急了,下次自己来就成了,不用害怕。”老头说。
  出去,恩革跑过来。
  “哥,我没事。”唐曼说,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丁河水在一个门前站着,看到唐曼回头,就进了门里。
  唐曼要回去找丁河水。
  “走吧,他没事,别回去找。”恩革说。
  上车,尹君说,他车在山下的村子里,就不和他们一直走了。
  开车往回走,恩革竟然什么都没问。
  把唐曼送回宅子,就离开了。
  唐曼坐在屋子里喝茶,董礼就进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董礼问。
  “没事,和一个朋友吃点饭。”唐曼说。
  “这个,这个是化妆箱?”董礼看到了那个化妆箱。
  董礼伸手要拿,唐曼说:“别碰。”
  把董礼吓一哆嗦。
  唐曼把化妆箱拿过来,打开。
  “只能看,不能碰。”唐曼说。
  董礼看着。
  “这也太漂亮了吧?师父,给我一把刷子,就一把,行不?”董礼商量着。
  “不行。”唐曼说。
  “切,我还是你徒弟不?”董礼说。
  “送你了。”唐曼说。
  唐曼是喜欢,但是唐曼看得出来,董礼是更喜欢。
  “别陷害我。”董礼不相信。
  “真送你了。”唐曼说。
  董礼愣了半天,跳起来,尖叫。
  “你别后悔。”董礼抱着箱子就跑了。
  唐曼笑了一下,摇头。
  唐曼对身外物,并不是很看重,虽然也是非常的喜欢,但是有比她更喜欢的人,她就能送人。
  第二天上班,唐曼和董礼上班。
  今天人还是有点多,外面的车场车都快停满了。
  哭声是一场又一场的,这是人生告别的最后演出了。
  唐曼检查工作。
  进停尸厅,长松厅,有异响。
  唐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吓得大叫一声。
  一个穿着丧服的人跪在地上。
  唐曼眼睛都瞪得快出来了。
  唐曼后退着,出来,马上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
  主任跑过来,唐曼说了一下,指着长松厅。
  “不可能。”主任说。
  主任嘴里说不可能,身体不由的也哆嗦起来了。
  主任马上给两个运尸工打电话。
  运尸工来了,就往长松厅去,他们在后面跟着。
  掀开帘子,运尸工,也是吓得大叫一声,那个人站起来了。
  “救我。”这个人说完,又跪到地上。
  主任看了一眼唐曼,说:“你们两个跟我进去。”
  进去,主任问话。
  “我活着?”
  “活着。”
  主任说:“你们两个把他扶出去,马上送场医务室。”
  跟着出来,到前面,外面等着的家属都吓着了,有尖叫的,有跑的。
  进医务室,把两个医生吓得差点没从窗户跳出去。
  “给检查。”唐曼说。
  医生检查,手都是哆嗦的。
  “血压低一下,心跳慢一下,其它的正常。”医生说话的声音都是抖音了。
  “活人?”唐曼问。
  医生点头。
  “主任,把人送到休息室,你和他们两个守着。”唐曼出来,把这个人的资料调出来。
  应该是明天火化,唐曼给家属打电话。
  “你们过来三名家属,说得算的。”唐曼说。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唐曼给停尸间的主任打电话。
  主任跑进来的。
  “唐场长。”主任一头的汗。
  “事儿你肯定是知道了,检查停尸厅青松厅的柜子没有?”唐曼问。
  “检查了,没有问题,新柜子的温度是在-10度到-20度之间,这老柜子是0度到-18度之间,昨天下半夜两点收的尸,收尸工有可能是没休息好,尸体放进去的时候,丧服有一个角,压在了柜子的盖儿上,没扣严实。”主任说。
  “这事到是因错救了人一命,唉,事事难料哟。”唐曼说。
  家属来了,进休息室,家属看到人,当时就跳起来了,吓得连滚再爬的。
  董礼带妆出来,跑过来安慰。
  家属再进去,就是抱头痛哭了。
  这件事并来就是一件完美的事情。
  只是没有料到,竟然出现了问题了。
  唐曼差点没气吐血了。
  董礼是跳着脚的大骂。
  但是没办法,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人性不可测呀!
  这个死而复活之人,唐曼也不说是家属感谢,但是没有事情就好。
  这件事要是说,也算是事故,但是这是一个天逆,也就是算了,不表扬,也不批评。
  可是偏偏家属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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