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山说,岩人寿命都不会长的,非常的痛苦,能活到二十多岁就很不错了,死后,岩成浆水,浇上二十一天,是固灵定魂。 扶余人都是火化的,自己来火化,专门有一个自己火化台。 但是这岩人成岩尸之后,要放在供台后侧的坑里,但是这个岩尸,恐怕是扶余人处理不了,出现了魂闹,闹大了炸岩,这是怨魂,这得多大的魂气呢? 锦山说完,也是摇头。 “那我们把岩尸送回去不就行了吗?”唐曼说。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呀,岩尸接了,就得做,为什么呢?因为扶余人很可怕的,千百年来留下的那种文化,让你不敢招惹。”锦山说。 “锦山,别瞎说,小曼,没有那么可怕。”凌老太说。 “没有那么可怕,你来做。”锦山说。 “你没完了是吧?”凌老太火了。 锦山说:“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锦山喝酒。 “师父,我能和扶余人谈谈吗?”唐曼问。 凌老太说:“可以,明天我们去扶余村。” 锦山说:“那我就给站妆,得十二三天后,你安排好时间,提前一天打电话给我。” 锦山走了。 唐曼和凌老太约好,明天过去。 唐曼回家,休息。 晚上十点多,唐曼刚要睡着的时候,那声音又出来了。 唐曼坐起来,听着,用手机录音。 最为奇怪的就是,董礼,银燕,康儿都没有听见。 录了三分钟,唐曼下床,坐在沙发上,点上烟,听着。 非常奇怪的声音,像风声?又不是,像哭声?也不是,像什么的叫声?也不是…… 唐曼起身出去,走到工作室的门前,那声音确实是从工作室传出来的。 唐曼打开门,那声音就没有了。 唐曼进去,看了一圈,依然是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那《坟》画儿,也是让唐曼心里发毛,越看是越诡异。 唐曼出来,回去接着睡。 声音又响起来了。 唐曼不管了。 早晨起来,吃早饭,唐曼观察三个人的表情,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如果董礼听到那种声音,早就跑到她房间里去问个为什么。 唐曼送康儿上学后,就去场里,检查完工作,唐曼告诉董副场长,那地下停尸间要进去,必须她同意。 唐曼开车离开场子,去接凌老太去扶余村。 唐曼不知道扶余村在什么地方。 凌老太给指路,国道开了半个多小时,下去,走村道,十多分钟,有人拦住了她们。 “这就是扶余村,自然村,族长制,现在还叫族长,管理很严格。”凌老太说。 过来两个人,凌老太把车窗打开,两个人一看是凌老太。 “是凌奶奶,不好意,快进。” 唐曼开车进去,和普通的村子没有什么区别。 族长家门口停下来。 凌老太说:“进去别多说话。” 下车进去,族长是一个老头子,有族长的架式,看到凌老太,跑了几步,扶着进屋。 泡上茶,族长说:“您来也不先打个电话,我好到村口迎您。” “我没那么大牌吧?哈哈哈……”凌老太别看一百多岁了,知识不落伍。 “在我这儿就是祖宗。”族长说完也笑起来。 “今天来有事,直接说事儿,岩尸接了,我徒弟唐曼是场长,事情挺麻烦的。”凌老太说。 族长就锁住了眉头,半天说:“实在是解决不了了,我知道,那儿能解决。” 族长说。 “你就打着我的谱儿呢,下面的人都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给上妆。”凌老太说。 “什么?”族长气坏了,马上打电话。 进来了两个人,族长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是真打,把唐曼都看得咧嘴了。 “好了,别打了。” 族长让人滚了。 “这件事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让火葬场来处理,真没有敢麻烦您的意思。”族长说。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是安排了,我想看看神庙。”凌老太说。 “那没问题,只是……”族长看了唐曼一眼。 “是我徒弟,这次上妆是她来上,就是想看看。”凌老太说。 “那好。”族长说。 族长出去安排,一会儿进来了。 出了族长家,外面有十二个人,分成两排,跟在后面。 上山,路石头铺出来的,很精心的。 半山腰,一个洞,洞口的造型跟一张大嘴一样,要吞掉什么一样。 有两个字,神庙,一红一黑。 进去,很高大,超出了唐曼所想的,砸出来的洞,有棱有角,大供台几米高,供着九头神像。 有一个岩坑,盖着。 唐曼看着,最后就站在了岩坑那儿。 “现在在选岩人,那个岩人死后,一直没有合适的。”族长说。 “我觉得应该停止了。”唐曼说。 族长马上就阴了脸了。 凌老太瞪了唐曼一眼。 唐曼看到神像后面还有洞口。 “好了,我们走。”凌老太说。 族长一直阴着脸,跟着的十二个人,又在后面跟着。 上车,出村子,凌老太说:“别乱说话。” “这本身就是犯罪,而且也是太残忍了。”唐曼说。 “小曼呀,这种事以后千万小心,不要乱说话。”凌老太闭上了眼睛。 送凌老太回去后,唐曼给牢蕊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 “如果是这样,我就回省里了,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有事就打电话。”牢蕊说。 唐曼挂了电话后,去唐人哪儿。 在唐人那儿喝酒。 “哥,你听这声音。”唐曼把手机录的声音放给唐人听。 唐人听着,喝酒,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是什么声音?”唐曼问。 “坟音。”唐人一点也不吃惊。 “在我的工作室里,我进去就没有了,而且最奇怪的就是,董礼她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听到的。”唐曼说。 唐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接个电话。” 唐人出去接的,这是不想让唐曼听到。 唐人有十几分钟才回来,表情依然是没有什么变化。 “就刚才的坟声,你说在工作室里听到的,应该是那《坟》中的坟发出来的,就她们三个没听到,也是正常,坟音的波儿是不同的,有的人是听不到的,走在坟地,有的人害怕,总是能听到一种特别的声音,那就是坟音,坟音千万种,能听到的人也并不多,不过……” 唐人的不过让唐曼发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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