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300章 扎匠断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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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东出去,唐曼跟着走。
  鬼市外圈的广场,扎房摆在那儿,竟然彩扎,看着更瘆人了。
  “唐小姐,里面有上好的茶,已经是泡好了。”舍东说。
  唐曼真不知道,进去会怎么样,她不相信,这扎房会怎么样,季节提醒过她,竹子担醒过她,唐人进去,拿走了她的衣服,就出事了。
  唐曼此刻是害怕的,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她有一种侥幸的心里,自己在鬼市是金牌,鬼市只有两个金牌级别,不管鬼市怎么变,应该是对自己有利的。
  唐曼说:“谢谢。”
  唐曼进去了,品茶,那茶确实是好茶。
  唐曼坐了二十分钟,起来,出来了。
  舍东阴着脸,很久没说话。
  “舍东,记住了,自己的话。”唐曼说完就走了。
  离开鬼市,自己没事。
  费莫祖棺的那件东西,唐曼擦在了脚下,这个也是她赌一下的原因。
  唐曼出来,也是害怕的。
  第二天,唐曼起来,一切如常,唐曼知道,自己没事了。
  舍东从鬼市出来之后,就回家烧纸扎,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纸扎都烧掉了。
  断扎。
  舍东烧完纸扎,要离开的时候,唐曼出现了。
  “舍东,这事并没有完,唐人差点让你弄死了,这个怎么算呢?”唐曼问。
  舍东想了半天说:“唐人和我有仇恨,这个仇恨足以够弄死他的了,但是他没有死,算他命大,这事我们就是扯平了,你可以找唐人问,如果唐人让你来找我报仇,我也可以接着和他玩。”
  舍东背着一个大包,走了,看来是要离开这里。
  一个以扎活维持生计的人,断扎,那是痛苦的。
  “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扎匠。”唐曼说。
  舍东站住了,半天回头说:“我是男人。”
  舍东走了,其实唐曼并不想这样。
  自己的心软,不是好事儿。
  唐曼去看唐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和扎匠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曼问。
  唐人说:“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情,也不准再找舍东的麻烦。”
  唐曼没有再多说话。
  第二天上班,唐曼检查了一转,回办公室喝茶,刚泡上茶,炼化间的组长打来电话,说有点事儿。
  唐曼过去了,组长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昨天炼化的时候,一位死者喊叫着,这很正常,肺内有气,气顶声带,会出现这种喊叫的情况,虽然不多,也遇到过不少次,但是昨天,那个人说话了。”组长说。
  唐曼愣了一下,问:“说什么了?”
  组长说:“声音很大。”
  组长从电脑中调出来了,当时炼化的情况。
  唐曼听着,脑袋也大了,死者明显的在喊着贾强害他,喊了三声。
  唐曼都哆嗦了,这说明死者有意识?只有有意识的时候才能喊出来。
  死者的死亡是以呼吸,反射,脑死亡界定的,但是也有极为个别的情况,假死。
  这事真是麻烦了。
  “暂时不要对外人说,这个文件先加密处理。”唐曼说完出去。
  去牢蕊的办公室。
  说这件事情。
  牢蕊听完,愣了一下。
  “把叫组长叫来。”
  叫组长请来了,看监控,听声音。
  “会不会是巧合呢?肺内气体冲出来,顶到声带,发出来这种声音。”叫组长问。
  “也有可能,但是很清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是太小了。”唐曼说。
  “这样,我调查一下,死者的档案我看看。”叫组长说。
  唐曼把档案调出来,看着,男五十五岁,半夜开车从桥上扎下去的,当时死亡。
  “我再回去调查一下。”叫组长说。
  唐曼也是冒汗。
  下午,叫组长就打来电话了,这个死者确实是开车扎到桥下去死亡的,但是他身边也有一个叫贾强的人,是他的一个哥们。
  这个贾强当时是在外地,对于发生的事情,是事后才知道的。
  “我想让贾强看一下监控。”叫组长说,她对贾强还是有怀疑的。
  人带来了,贾强也是五十多岁,看着还镇定。
  看监控,叫组长就死盯着贾强的表情,他并没有看完,听完,听到“贾强害我”,就跑出去了。
  叫组长带着人跟出去,贾强就蹲在外面吐起来。
  半天缓过来说:“这谁都受不了,你们怀疑我害了他,可是我并没有,当时我不在……”
  贾强突然就不说话了,蹲下捂着脸,大嚎起来。
  谁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恐惧,心里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贾强说了,他把这个人的刹车破坏了,然后让他妻子给他打电话,说出车祸了,让他过去。
  贾强和这个男人的妻子有染。
  谋害亲夫呀!
  这事叫组长审理,人带走了。
  几天后,叫组长打来电话说:“贾强一直在问,死人会说话吗?为什么死人会说话?他疯了,在精神病院。”
  唐曼没说话,报应。
  这事让唐曼几天才缓过这个劲儿来。
  牢蕊叫唐曼进办公室,说:“下周一,省里有一个化妆师技术交流,说白了,就是化妆师技能的大赛,考核,前三名,可以直接进级到上一级化妆师,新出了文件,高级化妆师之外,增加了一个教授级的化妆师。”m.biqubao.com
  唐曼看着牢蕊,想了半天问:“师父,你怎么安排?”
  “你安排场里五名化妆师去,你也上台,我到时候去助阵。”牢蕊说。
  “师父,您应该上台。”唐曼说。
  “我丢丑去?这么大年纪了,我根本就不看重这个了,别废话,把人定下来。”牢蕊摆手。
  唐曼回办公室,犹豫了很久,把董礼给带上了。
  报单给牢蕊看,牢蕊根本就没有看。
  “周六,周天,你们五个人在场里交流一下,文件你拿过去看看,没有定是什么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牢蕊说。
  周六,周天两天,五个人都在训练室里,研究了一下化妆的事情。
  其实,这个时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周一,到了省火葬场。
  叶军就过来了。
  “唐副局长,最近还好吧?”叶军问。
  “挺好的,叶师傅看来是不准备回去了,还是省里的条件好。”唐曼说。
  “我就是带妆,再有两个月我就回去了,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哪儿。”叶军会说话。
  “那就是我们场子的荣幸了。”唐曼说。
  “唐副局长,透露一个消息,这次有一个教授级别的化妆师,直接进级。”
  叶军小声说。
  “噢。”唐曼看着叶军。
  叶军说:“唐副局长,我去忙了。”
  叶军走了。
  唐曼心里不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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