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284章 断指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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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井说:“做吧!”
  唐曼一愣,问:“您知道吗?”
  陆井说:“就是断手骨,断吧。”
  “真的没有选择的,这种意外,也是难预料的,我提醒过您,敲棺的事情。”唐曼说。
  “唐老师,您不用多想,这件事,您一点错也没有。”陆井说。
  唐曼进祠堂,关上门。
  开始断手指骨,董礼的手腕抽出来,已经是紫青色的,五个手指印了。
  在断开的时候,老太太竟然很清晰的“哼哼“了两声,董礼吓得差点没坐到地上,刘敏是一直紧紧的靠着一个柱子。
  “放松一下,坐那边休息。”唐曼说。
  唐曼把断的指头切皮,打钉,复原,和原来是一样的。
  接着完成尾妆,已经是早晨的四点多了。
  出来,陆井带着族人五六个,验妆。
  唐曼是十分的担心,如果人家找事,任何一个借口,都是麻烦。
  十分钟,陆井出来了,脸色好了不少。
  “辛苦唐老师,很满意。”陆井说,让人拿了白包。
  唐曼说:“官妆是黑色的包。”
  陆井一愣,马上换了。
  拿着黑包上车就走。
  刘敏问:“师父,黑和白包没有什么不同吧?”
  “官妆拿黑包,纳棺师拿白包,就这个区别,实际上有什么意义,我不懂。”唐曼说。
  有一些规矩,你永远也说不清楚,传下来的,就有传下来的道理吧!
  回去马上就睡觉。
  八点之前到场子,刷脸。
  三个人困得都不行,唐曼还好,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就睡。
  董礼和刘敏得上台。
  中午,董礼敲门,唐曼才醒。
  把门打开,董礼跳进来的。
  “师父,下班喽。”董礼精神头十足。
  “你不困?”唐曼都奇怪了。
  “我找人帮我化的,我在办公室睡觉了。”董礼活泛。
  刘敏相对的就刻板了一些。
  “叫小敏,一起去。”
  出来,上车,刘敏眼皮直打架。
  “师父,我不去,回家睡觉。”刘敏打着哈欠。
  唐曼和董礼去古楼街吃满菜。
  董礼就问华妆的事情,唐曼又给讲了讲。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有心眼,比刘敏的心眼多。
  吃过饭,回家睡觉。
  下午,牢蕊竟然来了。
  让唐曼有点意外。
  “师父,你怎么来了?”唐曼问。
  “过来看看你。”牢蕊说。
  晚上,带着牢蕊去吃满菜,聊天。
  牢蕊说:“你在清县呆得也差不多了,局长打电话说,你准备一下,回去,官复原职。”
  唐曼看了一眼牢蕊说:“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刚刚喜欢上这儿,就让我走。”
  “什么水养什么鱼,这儿不适合你。”牢蕊看来是非得让唐曼回去。
  “那我得带一个人回去。”唐曼说。
  “你的徒弟是吧?”牢蕊问。
  “嗯。”
  “那就带,你是副局长,一句话的事儿。”牢蕊说。
  “师父,你再提这件事,我就生气了。”唐曼说。
  “这丫头,没事就好,把我担心的,差点跟你一样了。”牢蕊笑起来。
  牢蕊住了一宿,第二天回去的。
  唐曼上班,没有妆,坐着喝茶,看书。
  中午,唐曼和董礼离开的。
  去小酒馆。
  “我走的时候想带着你。”唐曼说。
  董礼一愣,问:“师父,你这是……”
  “我得回市里了。”唐曼说。
  “我和小敏是好朋友,这样不太好吧?”董礼说。
  “我就这么大能力,你选择,如果你放弃,我就带小敏走。”唐曼说。
  “嗯,我给小敏打电话。”
  刘敏过来了,坐下自己倒酒,看心情还不错。
  董礼说了,刘敏愣愣的看了她们半天说:“我不去,我知道我不适合哪儿。”
  董礼说:“跟着师父,那可是大有发展的,一个好机会,这只是一个小县城。”
  “我喜欢这儿,习惯这儿,人际关系不那么复杂,我不去。”刘敏就是不去。
  董礼看唐曼。
  “也好,董礼先过去,到时候你想去的时候,过个一年半载的,再找我。”唐曼说。
  “师父,你一走,我心空空的。”刘敏说。
  “适应一段就好了,你现在是中级化妆师,跟我学也有几个月了,我和岳山说了,今天高级职称,尽量的让你上,你也把技术多练习一下,不明白的,到时候找我。”唐曼说。
  刘敏的眼泪还掉下来了。
  “我不还没走呢?哭什么?”唐曼说。
  刘敏不说话。
  吃过饭,唐曼回家,竹子打电话来,说六只小鹅鬼团那边收回去了,放灵了。
  “挺好的,让他们去转间吧。”唐曼说。
  “听牢师傅说,你要回来了?”竹子问。
  “嗯,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唐曼说。
  对于竹子,唐曼是依赖的,也是喜欢的,但是有铁树的事情,唐曼觉得自己太渣了,有点对不住竹子。
  第二天上班,岳山就过来了。
  “唐老师,昨天下班后,调令就送过来了,本想给你送过去,有点事就耽误了,真不对起。”岳山把调令放到唐曼面前。
  唐曼看了一眼说:“嗯,没关系,那我就收拾东西了。”
  岳山说:“我帮你。”
  “不用,还有一件事,我今天也要把董礼带走。”唐曼说。
  岳山一愣。
  “调令上没有董礼呀!”
  唐曼拿出笔来,在调令上写上了董礼的名字,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岳山看着懵了。
  “这个,唐老师,您这,您这,能行吗?”岳山说。
  唐曼说:“你打电话到市局。”
  岳山出去打电话了。
  一会儿进来了,说:“唐副局长,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唐曼说:“这话是我应该说的。”
  岳山额头都冒汗了,大概是在想,从头到尾的,他得罪过唐曼没有?或者说,工作上有什么失误没有?
  董礼接到通知,愣了一下,说:“这么快?”
  “你也可以过几天去。”唐曼说。
  “不行,我现在就跟你走。”
  “没那么快,我还得回家收拾一下。”唐曼说。
  唐曼回家,收拾东西,那董礼就来了,刘敏帮着拖着两个大箱子,她自己拉了两个。
  唐曼看得有点发懵。
  “你这是干什么?搬家?”唐曼问。
  “师父,我没出过远门,东西必须带全了。”董礼说。
  “行了,少拿点,我那儿什么都有。”唐曼说。
  “不必,装,往车上装。”董礼也不管那个,往车上装。
  唐曼也不管了。
  其实,唐曼离开清县,心里也是紧张的,能面对原来的环境吗?
  能面对发生过的事情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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