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宣宣的病历是重度的抑郁,重度的焦虑,双向,所谓双向,就是阴阳,水火,抑郁是需要提升阳气,就是让她烧起来,而焦虑呢,是需要的是阴气,让这火下去,治了抑郁,焦虑加重,治了焦虑,抑郁加重,水火不容。 住院记录,有三个月住院的记录,是封闭式的,没有家属陪同。 这个记录是在三年前,就是说,包宣宣有这种病,治愈是不可能的,控制,或者是减轻,能融入社会。 那么就是说,她在医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病,离开医院,恐怕不是她说的原因。 包宣宣能融入到社会当中来,可能,是有强大的毅力,靠着自己又活过来。 现在的包宣宣是不是平稳的状态?不是,因为她拿出来了手术刀,但是也不是完全就能确定的。 “不行,你不能去。”竹子说。 “为什么?” “如果她把你杀死在了鬼市,你的灵魂将是受伤的灵魂,会被牧灵人收养着,如果牧灵人不想放你走,或者让你做其它的事情,你也是没办法的。”竹子说。 “牧灵人是在修来世,不会的。”唐曼说。 竹子低头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我也会带着刀的。”唐曼说。 竹子说:“我不说了,带你去楼下吃点饭,九点就进鬼市了,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出来,记住我一句话,鬼市的东西是不能吃的,茶水可以喝,鬼市有一些东西是给鬼魂吃的,鬼市不只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也鬼魂以实身存在。” “可是我吃过呀?”唐曼说。 “我说有一部分是鬼吃的东西,你是幸运的,或者说,你是鬼金牌,有一些人不敢让你吃鬼吃的东西,但是有些人就不保证了。”竹子说。 “那我要是吃了呢?”唐曼问。 “你完全可以试一下。”竹子其实,已经是忍着了,劝不住唐曼。 下楼去西餐厅吃饭,竹子话很少,唐曼也不想说话,看着窗户外面行走的人。 八点半了,竹子说回去。 唐曼说自己回家,睡上十几分钟。 竹子没有跟上楼。 唐曼回家把化妆箱打开了,犹豫了半天,把修尸刀拿出来,用布包上,放在一边,在沙发上切着睡了。 敲门声,唐曼开门,是包宣宣。 包宣宣进来,唐曼泡茶。 “快到九点了。”包宣宣说。 “不用急的,我随时可以进鬼市,而且能带着一个人进去。”唐曼说。 喝茶,唐曼看着包宣宣,她有些紧张。 “你有点紧张?”唐曼问。 “我一点也不紧张。”包宣宣说。 唐曼明白,抑郁症紧张会造成犯病。 “你不用紧张,有我,我保证你不会出事的,我得叫你一声姐。”唐曼说。 “我确实是紧张,因为我只是鬼市的一个初级,我想进级,可是有条件,我……”包宣宣没有往下说。 “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就是一个进级的事情。”唐曼说。 唐曼没有急于进鬼市,就是想让包宣宣放松下来。 “我让你看看我的妆。” 唐曼站起来,进了工作室。 包宣宣跟进来。 唐曼把蒙着的华妆的布拿下来。 包宣宣的表情是吃惊的。 包宣宣看着。 “你也可以达到这个水平,如果你想信我,我从顺县离开的时候,可以把你带到市火葬场。”唐曼说。 包宣宣没说话,看着华妆。 唐曼蒙上了,说:“以后喜欢就常来,好了,我们要去鬼市了。” 唐曼看了一眼放在工作台上的修整刀,包宣宣想了一下,从兜儿里把一把手术刀放在一边,也包着布。 进鬼市,唐曼带着去了鬼市副团长那儿。 唐曼进去,鬼市副团长在看书喝茶。 他看到唐曼带着包宣宣,锁上了眉头,立刻就火了:“谁让你带着她来的?” 不男不女的声音,让唐曼总是接受不了。 “我已经带来了。”唐曼过去坐下,自己倒茶。 包宣宣就站在那儿。 “宣宣,过来坐下喝茶。”唐曼说。 鬼团副团长是相当的不满,但是竟然忍下来了。 “有话说。”鬼团副团长说。 “扯皮蒙棺,宣宣知道,这件事,宣宣是被迫的,何况,鬼市的进级,是需要一些条件的,这也是宣宣之意。”唐曼说。 “哟,你到是反怪上我了?在鬼市,能见到我的人并不多,你竟然还敢怪上了我?胆子是真不小。”鬼团副团长有声音都有点变了。 看来鬼团的副团长是真的生气了。 “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来办事。”唐曼把话扯回来。 “包宣宣,你胆子是真大,说吧?”鬼团副团长点上烟。 “扯皮蒙棺确实是不是我做的,而是另有其人,不是鬼市的人,但是鬼市有人要这种棺材,我不知道是谁,我的级别是太低了。”包宣宣依然是紧张。 “这样,唐曼,你到时候送棺进鬼市,包宣宣就直接的扣在这儿,进鬼牢。”这个鬼团的副团长是真不留情面。 “我答应过宣宣,我保证她没有事情。”唐曼说。 “我容忍你太多了,唐曼。”鬼团的副团长站起来了,喊了一声,都劈音了。 “我保证过,带她来,带她回去。”唐曼说。biqubao.com “我是为她的安全考虑,这事炸了,她能活着吗?外面的世界我也是知道的,有法律的,那些人会对她动手的。”鬼团副团长瞪了唐曼一眼。 唐曼看包宣宣。 “我可以进鬼牢。”包宣宣说。 “你们两个聊,聊完了,你就离开这儿。”鬼团副团长对唐曼说。 鬼团副团长走了。 “宣宣,你不应该留下来的。”唐曼说。 “副团长说得没错,我回去,也许会被他们害死,我把事情说了,顺县一直在做着扯皮蒙棺的事情,成了三棺,这是第四棺,一棺百万,第四棺我要送到鬼市来,价格是两倍,这也能让我进级。”包宣宣说。 “谁?” “费小通和三名化妆师。”包宣宣说。 唐曼点头,摆了一下手,不让包宣宣再说了。 包宣宣坐下,捂着脸哭起来。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哭,没事的,有我。”唐曼说。 包宣宣竟然抱住了唐曼,非常恐惧的样子,恐怕是抑郁症要犯了。 鬼团副团长进来了,说:“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宣宣你得照顾好了。”唐曼说。 “唐大小姐,我会的。”鬼团副团长已经没有耐心了。 唐曼回去,休息。 第二天上班,直接把费小通叫到了办公室。 “费场长,顺县火葬场让你管理的很不错,也很好,技术上需要改进,其它的到是没有什么了。”唐曼说。 “谢谢,您的那个妆大家也是看了,我给解妆了,一步一步的让大家看明白了,然后又上了普通的妆。”费小通竟然有些得意。 唐曼听完,非常的吃惊,脸色都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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