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189章 如期而落的悬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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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紧张,魂聚。
  “不用害怕,没事的。”康一说。
  “上山放棺。”康一说。
  从另一条路上的山,这条路很隐蔽,台阶一级一级的。
  将近四十分钟,到了上面,也接近了山顶。
  有一条凿出来的通道,十几米宽,一直通到那边。
  进去,一侧摆着上了漆的棺材。
  “每年我都要漆上一遍。”康一说。
  这棺材有上百口了。
  “这是空棺?”唐曼问。
  “对呀,是空棺,备棺,如果有掉棺,就要换棺。”康一打开一口棺材,把尸骨摆放好后,把脸画放在上面,盖上棺盖。
  “丫头,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我要把棺材落到那个位置上。”康一让唐坚曼看棺材要落的位置。
  康一用绞绳,拉木,拖棺,吊棺,放线下棺,很熟练,看来是没有少做这件事情。biqubao.com
  唐曼也第一次明白了,这悬棺竟然是这样悬起来的。
  两个多小时,悬棺固定好后,康一说:“这儿,我不带你来,就不要来,很危险的。”
  康一和唐曼返回去。
  唐曼坐饭,康一修理工具。
  吃饭,喝酒,康一说:“你的画儿只是一个仿画罢了,一点进步都没有,明天跟我学脸画。”
  唐曼没有想到,康一会这样说自己的画儿,她已经很努力了,当然,她不是画家,没办法和康一相比。
  下午,康一到湖对面的小屋子里拿了纸和颜料,告诉唐曼,节约着点用。
  在这儿,纸和颜料是相当贵重的。
  唐曼又上山了,那洞里的造像和壁画,唐曼已经印在脑子里了,但是每一次来看,竟然都有着不同。
  她不敢碰那些壁画,康一也是不让碰。
  那造像有一百三十幅,有一些看着相同,颜色是不同的,唐曼一直就是没有看明白。
  也许康一说得对,自己到春天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学会了。
  唐曼出来的时候,下雪了,她坐在外面,一动不动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愚笨了呢?
  康一上来了,她竟然在这儿坐了很久。
  “下山吧,一会儿天黑了。”康一说。
  下山,唐曼还是不愿意说话,吃过饭,早早的就睡了,也没有画画。
  早晨起来,康一在做饭。
  唐曼穿着皮毛大衣,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坐在外面,看着远山。
  几场大雪,彻底的是封了山了。
  一直到康一叫唐曼。
  吃过饭,康一就开始教唐曼画脸画儿。
  “这脸画儿,有上千年了,画儿看着简单,实际是非常复杂的,一幅好的脸画儿,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康一讲着,唐曼听着。
  脸画儿确实是复杂,康一的画法,唐曼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季节和您学画儿,学的也是这个吗?”唐曼问。
  “只是一个皮毛,学得五年画,不过皮毛尔。”康一说。
  “您教我的这个呢?”唐曼问。
  “专心画画。”康一说。
  这画竟然画了一天,中午饭都没有吃。
  晚上吃饭,唐曼看着自己的脸画儿。
  “别看了,不怎么样。”康一说。
  就这样,每天画脸画儿,一直到三十的夜。
  三十的夜空,星星如坠,康一点了火在外面。
  “你困了就回屋睡吧,我要守夜到天亮,给那边的人。”康一说。
  “我不困,每一个年您都是这样过的吗?”唐曼问。
  康一喝了一口酒说:“是呀,挺好的。”
  康一是守棺人,唯一的守棺人了,将来没有了守棺人,这些悬棺也会如期而落吧?那就没有人守了,慢慢的这一切都会消失吧?
  唐曼陪着康一聊了一夜。
  天亮去休息了。
  中午起来,吃过饭,康一说:“跟我上山吧!”
  唐曼跟着康一上山,是从悬棺那边上去的。
  进了那儿,有一个侧道,走进去,几分钟,一个山洞。
  “里面有十三口棺材,这里从来没有外人来过,也不允许,但是我今天决定了,带你来,只有我这么一个守棺人了,我说得算,记住了,不要说话。”康一往里走,唐曼跟着。
  里面,十三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都有两人多高,每一口棺材旁边,都有一个台阶。
  棺材高大,金棺,银棺,玉棺,石棺,木棺,都是雕刻着各种的图案,保护的很好。
  “十三位老祖,今天我开一棺,让你看看,记住了,只开一棺,你也永远只能看到一次。”康一走上台,唐曼站在下面看着。
  康一是动了什么机关了,那棺盖开了,发出来非常大的声音,看来棺材是很重。
  康一回头看了唐曼一眼。
  唐曼就上去了,看到了棺材里面,那人穿着的服饰竟然十分的华丽。
  脸妆竟然是棺妆,唐曼完全的呆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妆,说不出来的那种美,丧妆能化成这样,简直是没谁了。
  几分钟后,康一看了一眼唐曼说:“去吧,外面等我。”
  唐曼到外面等康一。
  康一十几分钟后,才出来。
  回去,康一说:“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我死后,这里有很多地方是要封了的。”
  唐曼点头,问:“季节会吗?”
  康一说:“不会,想学十大妆,必须为我们家族带妆十二年,就是说,十二年不能离开这儿,可是现在不同了,剩下我一下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这十大妆是太美了,我不想没有人会,扔掉了。”
  “可是,当年唐人入棺,脸上是华妆,恐怕还会有人化吧?”唐曼问。
  “唐人脸上华妆,确实是有一个人会化,但是仅仅是华妆,其它的妆都不会,这个人是谁,我不说,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康一说。
  康一知道,恐怕也是在这儿学的,学了一妆,后悔十二年带妆,就跑了,恐怕是这样,唐曼也不想问,康一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
  依然是每天画脸画儿。
  空了,唐曼就去看造像和壁画。
  那棺妆,康一是没有再提。
  脸画的进展,也是不大,康一总是会说一句,什么都不是。
  唐曼坚持着,画着。
  一直到三月份了,再有两个月,这深山里的春天才能到,雪才能化掉,才能出山。
  三月份了,还一直在画脸画儿,唐曼就有点着急了。
  “康老师,我这进展也不大,怎么办?看来我是学不会了。”唐曼说。
  “一会儿跟我上山。”唐曼以为,上山又是去看十大妆,但是并没有。
  发生的事情,让唐曼都懵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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