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想不到,13公交车到底是出事了。 13路公交车的车队队长来了。 一个很糙的人,没什么文化,一个男人跟一个娘们一样,磨叽个没完,就是问唐曼,到底怎么回事? 唐曼怎么解释也不行,说解释不通。 “跟你没关系,滚蛋。”唐曼也是火了。 13路公交车队队长走后,唐曼和牢蕊去吃饭。 今天的事情出现的也是太奇怪了。 唐曼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牢蕊似乎很平静。 “其实,在这火葬场,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有一条项链,放在桌子上就不见了,事隔一年,项链就出现在桌子上,和当年放上去的位置,完全是一样的。”牢蕊说完,看了一眼唐曼,意思唐曼明白,这事就别去多想。 唐曼也不去多想了,回家就顾北北打了电话,问月粉的事情,顾北北就冲着唐曼吼了起来。 唐曼一声没敢吭,挂了电话。 月粉到底是什么? 顾北北的华妆和棺材,唐曼也是研究了,一底三色,这个不对,颜色接近,但是不是。 唐曼也是实在想不出来了。 半夜睡了。 早晨起来,开车上班,车竟然打不着火了。 唐曼想想,去了13路公交车站。 13路原来不通往火葬场,后来把线延长了,到火葬场的寒江站开通了。 13路公交车站在小区的对面就有。 唐曼等车来了,上车,坐在了最后面看着。 一切都很正常。 二十多站,到十几站的时候,车上就剩下两个人了,加上唐曼,司机就四个人。 又开了两站,就剩下唐曼和司机了。 唐曼有点紧张了,这有点不太对,寒江站,是倒数第二站,这个时间不应该没有人的。 车开着,路边的一切是熟悉的,是通往火葬场的。 可是,开着开着,唐曼觉得不对了。 唐曼站起来了,准备到下一站下车,提前了两站地。 但是,车下道了。 唐曼叫司机,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诡异的笑了一下。 唐曼就知道,这就是那13路公交车的鬼车。 唐曼紧张,车开了十几分钟后停下来,竟然是乱坟岗子。 这儿是山脚下,坡上埋着无数的坟。 车门开了,唐曼跳下车,愣愣的站着。 再回头,车竟然没有了。 鬼车。 唐曼让自己镇静下来,鬼车带自己来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坡上的埋无序的埋着,乱七八糟的。 唐曼看着,有一座新坟,红,蓝,黄的绢花摆在坟的四周,看着瘆人。 唐曼慢慢的过去,墓碑上刻着名字。 唐曼看过后,下山,给冯克打了电话。 冯克开车带着人过来的。 上山看了,查找坟的主人。 唐曼回火场长。 进牢蕊的办公室,牢蕊瞪着眼睛。 “找你两次了,电话也打不通,干什么去了?”牢蕊问。 唐曼说了,牢蕊听完,沉默了半天说:“没事,别害怕,去忙吧!” 冯克带着坟的家属来了,认尸,那尸体果然是。 家属并没有闹,要把尸体拉走。 尸体没有火化,偷着埋了,这是违法的。 但是,尸体怎么会在这儿呢? 唐曼把冯克叫到一边,小声说:“我看过尸体,脸是青的,不是病死的,就是中毒。” 冯克说:“法医已经在检查了。” 唐曼和冯克回办公室。 “我想,应该把满伙叫来了。”唐曼说。 “干什么?”冯克问。 “满伙叫来,去坟那儿看看,也许灵车里丢失的尸体就能找到了,人家家属现在也是十分的生气。”唐曼知道,最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 冯克说:“那没问题。” 唐曼给满伙打电话,让他过来。 满伙不愿意来,也没办法,毕竟是在唐曼的一亩三分地儿赚钱。 满伙来了,唐曼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 满伙说,去看看。 冯克去停尸间,打来了电话。 “死者是中毒死亡,家属已经被控制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唐曼和满伙去了坟地,站在坟前,满伙看了半天,又转了两圈。 “这是易阴之法,有人在背后做的,就是说,原来的坟里埋的死人,是被人害死的。”满伙说。 “里面有尸体吗?”唐曼问。 “有。”满伙说。 唐曼给冯克打电话,让办公室主任把家属叫了,把灵车开过来,然后又给冯克打了电话,让他带着人也过来。 人到齐,挖坟,那灵车里的尸体竟然是在这儿。 唐曼把满伙叫到一边,小声说:“我有两个问题,一是,你怎么看出来坟里有尸体没有?二是,这易阴之法,不挖开坟,尸体就能互换过来,怎么回事?” “一个坟是不是空的,有没有尸体,对一个巫师来说,很简单,这就是经验,就和你化妆一样,那么易阴之法,这个就复杂了,有一些事情,跟你讲不清楚的。”满伙根本就不想说。 唐曼瞪了他一眼,下山。 冯克说:“那边已经承认了,那个男的是被毒死的,他老婆给毒死的,属于那种……” 冯克没有往下说。 唐曼已经不关心是什么情况了。 尸体运回去,给家属道歉,减免费用,就把事情给结了。 这死者也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灵车,鬼车灵车相遇,这也算是命中的一小劫,在死后,也要把劫难完成。 唐曼对13路公交车,越发的感觉不安。 晚上,竹子来了,给唐曼炒菜。 唐曼坐在那儿看江曼的日记。 江曼的日记13: 血画,我每天都在画着,有的时候是在办公室,半夜里画,有的时候是在家里画,我每天都要画,不画我就非常的不舒服。 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事情,血画除了用血,还有一种方法,会让血画儿更美。 这是我在一本书中看到的,当时也没多想,可是我遇到了机会的,就做了。 本来是两个无关的事情,没有想到效果很好。 月粉,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唐曼合上日记,心狂跳起来,江曼竟然提到了月粉,那是什么?江曼看的是什么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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