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71章 一桌丧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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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曼也紧张。
  牢蕊进来了,这让唐曼放松了不少。
  “大家都别紧张,没事的。”牢蕊说。
  “师傅,我安排工作了?”唐曼说。
  “好。”牢蕊坐在一边。
  “两个人一组,先拼尸。”唐曼说。
  箱子打开了,有两个化妆师就跑出去了。
  尸体都零碎了,比唐曼想得糟糕。
  捡尸到工作台上,然后一块一块的拼对。
  这个不是拼积木,太复杂了。
  血肉模糊,要清洗,摆放。
  牢蕊坐了半个小时后,出去了。
  唐曼带着十名化妆师,清洗,拼尸,血腥味儿,让唐曼受不了,更多的这种惨状是太瘆人。
  中午,唐曼带着人去食堂吃饭。
  有的化妆师,吃上几口,就跑到外面吐起来了。
  唐曼也想吐,忍受着。
  “大家都忍着点。”唐曼说。
  唐曼也是吃了一点儿,就离开了。
  休息一个小时,唐曼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确实是很累,竟然睡着了。
  电话响了,她才醒,是一个化妆师打的电话,说到时间了。
  唐曼到小楼,有人提出来,说时间不能太长了,受不了。
  “好了,我去找场长。”唐曼让他们先干活儿。
  唐曼找牢蕊,说时间能不能就半天。
  “不行,那边着急。”牢蕊否定了。
  唐曼回去说,不行。
  那就干活。
  一直到晚上五点,拼出来三尸完整的尸体,然后蒙上了尸布。
  牢蕊进来了。
  “好了,大家洗澡换衣服,我请客。”牢蕊说完出去了。
  那血腥味儿,牢蕊都觉得恶心。
  去了唐色,点了菜,要了酒。
  喝酒,压住了那股血腥味,还有尸体的味儿,大家的情绪好转了不少,食欲也好了不少。
  晚上九点,各回各家。
  唐曼回西城,段铁在门口等着。
  “你不打电话呢?”唐曼问。
  “你手机关了。”段铁说。
  唐曼一愣,说:“真对不起,进化妆间的时候,手机关机了,我给你一把钥匙。”
  进门,段铁把花摆上,看了一眼蒙着黑布的画儿。
  “怎么蒙上了?”段铁问。
  “在我这儿,别有好奇心,不准打开。”唐曼泡茶。
  段铁说:“明天有一个演唱会,我弄到票了。”
  “去不了,场里有重要的活儿。”唐曼说。
  “那还真就是可惜了,没事,等下回,这票我还能赚上一笔。”段铁说。
  “对不起。”唐曼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那票是不好弄。
  段铁坐了半个小时后,就走了,唐曼休息。
  早晨起来,唐曼是真不愿意去场里,没办法。
  到楼下吃过早餐,开车去了场里。
  进办公室,换完衣服,刚要坐下喝口茶,乐梅进来了。
  “有两个化妆师申请退出了。”乐梅说。
  “人手本来就不够。”唐曼说。
  “那没办法,其它的化妆师也不能再动了,要正常的运转,每天都有活儿的。”乐梅说完就走了。
  唐曼摇了一下头,拎着化妆箱去了小楼。
  八个人都到了。
  “好了,大家开始干活吧,今天争取,完成拼对。”唐曼说。
  干活,十多分钟后,一个化妆师冲出去了。
  半天才回来。
  “我跟大家说一下,吃饭的时候,要少吃,差不多就行了。”唐曼说。
  吃多了,反应会大的。
  一直到中午,又拼对了四具尸体,越少是越好拼对了。
  中午吃饭,都是素菜,这是食堂师傅做的,怕有什么反应,不敢乱做。
  简单的吃了一口,马上回办公室休息。
  一点钟,进小楼。
  “大家都精神点,争取今天拼对完成。”唐曼说。
  大家都不说话,就是干活儿,没有一点声息。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刘举突然进来了,站在门口,把这些人吓得一哆嗦,有人叫一声。
  刘举站在门口竟然笑出声来。
  “老刘头,你干什么?”有一个化妆师说。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过来看看,帮你们看看。”刘举走进来。
  他看着,掀开尸布看了两具尸体后说:“还真不错,接着努力。”
  刘举走了。
  唐曼琢磨着,这刘举绝对不是闲的,但是来干什么不知道。
  晚上快六点了,全部拼对完,第二天需要核查,对拼,看看有错误没有。
  出来,乐梅叫住了大家,说请客。
  这些人都看唐曼。
  “乐主任请客,大家得给面子,抓紧冲澡。”唐曼冲乐梅笑了一下。
  冲澡过后,唐曼站在院子里,等着,大家陆续的出来了。
  乐梅也出来了,去的是唐色。
  唐色二楼的一个厅,那是办丧事用的厅,没有进到后面。
  这让唐曼没明白。
  点菜,上菜,这菜是丧菜。
  大家都愣住了。
  “不喜欢吗?十三名死者,我们在为他们渡灵,是要吃丧菜的。”乐梅说。
  化妆师都看唐曼。
  “我们是化妆师,是为死者化妆,但是我们家没有死人,这太不吉利了,你愿意吃呢,自己吃吧!”唐曼站起来,往外走。
  化妆师都跟着唐曼走了。
  唐曼在寒舍安排大家喝的酒。
  这乐梅被唐曼给来了一个烧鸡大窝脖儿,肯定是要报复的。
  第二天上班,乐梅就把唐曼叫到办公室。
  “唐组长,你今天就退出,纪永来当这个组长。”乐梅说。
  “好的,谢谢。”唐曼转身回到办公室。
  郗婷问:“小姐,怎么回来了?”
  唐曼说了。
  “哼,这个乐梅,早晚我弄她。”郗婷说。
  “行了,人家不弄你就不错了,今天有多少活儿?”唐曼问。
  “两个普通的活儿,小姐,你也累两天了,休息。”郗婷说。
  “不累。”唐曼起身,往化妆室去。
  两个人化妆结束后,出来,郗婷说:“小姐,看演唱会去,我让我男朋友弄票。”
  唐曼说:“不用,我有票。”
  唐曼给段铁打电话,段铁说:“我送朋友了。”
  “没事,我看看能弄到不。”唐曼问郗婷。
  “弄不到,我就弄死他。”郗婷的本事全部使在了男朋友的身上。
  出来,郗婷的男朋友开着保时捷,等在门口。
  “小姐,你开车去找你男朋友,票到手,我打电话给你。”郗婷说完,走了。
  “别为难人家,没有就算了。”唐曼喊。
  唐曼还没到家,郗婷就来电话了。
  “小姐,搞定,演唱会门口集合。”郗婷说。
  唐曼给段铁打电话。
  段铁接电话,说完话,唐曼苦笑了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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