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女工日记_第2章 死去徒弟的化妆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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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场长说。
  “坐吧,你别急。”
  唐曼没有坐,看着场长。
  “坐吧,没事了,你师傅送到医院了,一会儿你过去看看。”
  唐曼坐下了。
  “小曼呀,你不适合当化妆师,你暂时离开这儿,工资照常的开,一直到你转走。”
  唐曼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好。”
  唐曼站起来,知道这事要和父亲交涉,和场长没有关系。
  她去了医院,牢师傅已经醒了,唐曼“哇”的就哭了,伏在牢师傅的身上。
  “师傅,对不起,如果我上班就没事了,我的活你干了,才出事的……”
  “傻丫头,别哭了,是事总是要出的,这和你在不在的没关系,师傅没事。”
  “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有人告诉我呢?”
  “没什么事,师傅就是太累了,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出点毛病,也正常,不用担心。”
  唐曼看着师傅惨白的脸,心疼。
  “小曼呀,师傅也劝你一句,别在这儿干了。”
  “我父亲找场长了,对吧?”
  牢蕊没有说话。
  “师傅,这化妆师我是当定了。”
  唐曼回家,和父亲交涉。
  “你不用再关着我,如果再关着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当化妆师有什么不好的呢?”
  “化妆师连对象都找不到,你没看到邻居看你的眼神吗?你没有听到别人议论你什么吗?”
  “谁都会有死的时候,到时候也许给他们化妆的就是我,这是神圣的职业。”
  唐曼最终是胜利了,但是也只是暂时的,这点她很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多久。
  对于化妆师,她谈不上喜欢,但是和牢师傅似乎有着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感在里面,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多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唐曼每天下班后,就去照顾师傅,师傅没有结婚,只有她一个人生活。
  也许是那天的眼泪让牢师傅感动了,唐曼看到了牢师傅的笑容,对她说话,也不是冷冷的了。
  牢师傅住了七天院,出院后就上班了。
  唐曼再化妆,牢师傅就坐在一边看着。
  “那儿不能那样做,你不想当一个普通的化妆师,就要努力。”
  唐曼知道,十二个化妆师,除了她和牢师傅,那十个化妆师,还有一个男的化妆师,他们都不怎么和她说话,有点看不起她的意思。
  “师傅,我的化妆水平行吗?”
  唐曼问了一句。
  牢师傅半天才说。
  “幼儿园水平都达不到,你没入门呢。”
  唐曼愣住了。
  “晚上你去我家吃饭,师傅给你做饭,很久没做过饭了,也不知道能怎么样。”
  后面的话似乎就是自话自说了,牢师傅出去了。
  唐曼化完最后一个妆,去冲澡,换衣服,回到办公室,牢师傅已经走了。
  唐曼开车回家,家里没有人,父母都去上班了,这个时候她是放松的。
  吃过饭,看一会儿书,就睡了,她习惯在阳光中睡觉,温暖的感觉。
  起来后,她去买东西,然后开车去牢师傅的家。
  牢师傅的老宅子有六七百年了,两进的房子,一个人住着,有点阴森。
  她进去,牢师傅说。
  “自己泡茶,女孩子要学会泡茶,优雅的。”
  唐曼对茶确实是没有研究,也不懂。
  牢师傅去炒菜,唐曼到厨房。
  “你回屋坐着喝茶。”
  唐曼回屋喝茶,客厅阴仄,半透的窗帘拉着,她想拉开,她喜欢阳光,可是不敢乱动,牢师傅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她非常清楚这点,当初到火葬场的时候,指定牢师傅是她的师傅,场长就告诉她这一点了。
  六个菜,竟然非常的精致,唐曼都呆住了。
  “师傅,你……”
  “吃惊?这是女人应该会的。”
  吃饭喝酒,那菜不只是好看,也好吃。
  牢师傅依然喝酒,白酒,也给唐曼倒上了半杯,她从来没有喝过白酒。
  她今天喝了,竟然感觉还可以接受。
  牢师傅喝了半杯酒后,去了后院,她回来的时候就拎着一个箱子,非常漂亮的箱子,但是看着有点阴森森的。
  “这个化妆箱送给你,是我上一个徒弟用的,也是我送给她的。”
  唐曼有一些犹豫,还是接过来了。
  箱子是真漂亮。
  “箱子太漂亮了。”
  “十三使者,上面雕刻着十三个不同的人,还有两种花儿,黑白花儿,是整块阴沉木抠出来的,打开看看。”
  唐曼把箱子打开,愣住了,那里面的化妆工具和她现在所用的,竟然多出了很多,有一些都不认识。
  “还有两层。”
  唐曼把上面这层拿出来,下面竟然是各种线,黑的,白的,红的,蓝的,粗的,细的……
  “师傅,这……”
  “我慢慢的教你怎么用,还有一层。”
  下一层打开,竟然是头发,分别放在小格子里,三十个格子,已经放了一半了。
  “这……”
  “我慢慢的教你,记住了,以后你再化妆的时候,就带着这个箱子,用完后,整理出来,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后也是什么样子,尤其是那些线,还有头发,不能乱了,然后放到办公室的柜子,有一天你不当化妆师了,把箱子还给我。”
  “是,师傅。”
  唐曼此刻心里是发毛的,比第一次进化妆间还紧张,她说不出来,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晚上八点钟,牢师傅让唐曼回家了。
  她拎着那个箱子,感觉很重。
  回家,唐曼的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等着。
  “你们找我有事?”
  唐曼看出来了,拎着箱子站在门口。
  “我们找你谈谈。”
  “如果是工作的事儿,就不用了。”
  “后天你休息,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见见。”
  “我不处对象。”
  “你也不小了……”
  “好,我见,地址。”
  这已经是第几次说不清楚了,她这段时间就是不想处对象,如果不同意,他们会没完没了的。
  地址是罗兰餐椅,那地方她到是喜欢。
  第二天上班,她换好衣服,箱子摆在办公桌上,等着牢师傅。
  “小曼,那箱子可是牢师傅死去徒弟用的哟。”
  有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她。
  “我知道呀,我师傅告诉我了,这恐怕是最好的化妆箱了。”
  “小曼,那可是死人用过的……”
  “闲的是吧?”
  牢师傅进来了,他们吓得都不说话了,他们怕牢师傅,包括那个男的化妆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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