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医院就宣布了刘壮母亲抢救无效的结果。 刘壮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萧寒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伴。 这种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就连“节哀”两个字,都显得轻飘飘的。 双亲的离世,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无法接受却又必须面对的残酷事实。 这种伤痛,只有时间才可以治愈。 这时,刘母的主治医生走过来。 他叹气道:“小伙子,你可真是有一个好母亲啊。” “根据我们观测,她器官已经四级衰竭了,按理来说她的身体早就不行了。” “可她一直和我们讲,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她想劝你不要再委屈自己,好好过自己的人生才最重要……” “今晚,医疗账户收到那么大一笔钱。” “你母亲应该是安心了,所以才决定离开。” “总之,哎……”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随后离开。 刘壮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此刻却将脸埋在膝盖上,哭的泣不成声。 萧寒感觉压抑,当年父母被一把火烧死的场景,隐约间又浮上心头。 失去至亲的痛苦,他体会过。 所以他能明白,刘壮此时有多绝望。 明明已经得到他的帮助,明明已经拥有了五千万,明明可以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过好日子。 结果,相依为命的母亲却撒手人寰。 希望之后的绝望,才最致命。 萧寒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楼下走走。 此时已是深夜。 医院的病人已经回病房。 庭院里空荡荡一片。 只有阵阵凉风吹过,树叶和灌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路灯的光线,将萧寒的影子拉的纤长。 哒—— 一声轻响。 萧寒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影子旁,多出的那一抹黑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没完没了是吗?” “一直跟着我,有事?” 萧寒回头,视线里出现一道穿着白衣的年轻身影。 对方嘴角噙着笑容,表情玩味。 他道:“我很惊讶,堂堂北境境主,萧青帝,死在你手上的草原蛮族,少说也有百万。” “今晚竟然会为了一个老太婆的去世,在这里伤感。”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着,年轻人还拍了拍手,一脸的戏谑。 萧寒眯起双眼,身上涌现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道:“你是隐世王权的人吧?” 王权霸天坦然点头:“没错,我就是隐世王权的人。” “没想到,萧青帝已经查到隐世王权了,那几个废物,果然什么都交代了。” 王权霸天说的几个废物,应该就是丁旺开那些人。 萧寒继续道:“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我不管你们隐世王权有什么计划。” “把你们的手,从四境里面抽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的手一根一根砍掉。” 东南西北四境。 是大夏国四面铜墙铁壁。 大夏国数十亿国民,能安居乐业。 靠的就是四境在稳固四条国境线,抵御外敌入侵。 如果四境内部被渗透,战斗力削减。 最终受害的,还是大夏国的国本,以及数十亿国民! 萧寒作为大夏国的五星上将。 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谁料,王权霸天只是笑了笑,摇头道:“真没想到,昆仑七怪亲自教导出来的徒弟,眼界竟然这么狭窄,竟还停留在一城,一国的得失上。” “本来我还谨遵家中的命令,尝试拉拢你。” “但现在,我认为你并没有资格,成为我们隐世王权的拉拢对象。” 萧寒沉默,只是身上已然,多了一分杀机。 王权霸天像是没感受到一样。 盯着萧寒道:“萧青帝,还是听我一句劝,不要多管闲事了。” “只要你不针对我们隐世王权。” “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世俗界王爷,但你要是不知好歹,继续和我们过不去。”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话,我只说一次。” “下次再见面,我会直接杀了你!” 说完,王权霸天便准备离开。 结果这时,他忽然感觉一股冷冽的气息,将自己锁定。 他竟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王权霸天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站在那里的萧寒,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时候?” 王权霸天心中大震。 这个萧寒,不应该只是一个武帝吗? 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自己竟然没感受到,他的气息! 啪嗒! 突然,王权霸天脑袋上,传来一阵压迫感。 一只脚,凭空踩在他的头顶! 王权霸天,心中震怒。 还没等他动手,萧寒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本来,我没想杀你!” “隐世王权就算再牛逼,也没能力同时插手四境的内部。” “想必除了你们,还有一些其他的隐世世族,也在暗地里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原计划从你身上入手,抽丝剥茧。” “把所有不干净的手脚都摸出来,再一根根砍断!” “我早知道,你在海城。” “也早知道,你就在海城饶家。” “我没去找你,不是怕你,而是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只可惜,机会给你了,你不珍惜啊!” 听着萧寒冰冷的嗓音。 王权霸天,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惶恐。 萧寒,什么时候到他头顶上去了? 他竟没有一丝察觉! 但紧跟着,是极致的愤怒。 “给我滚开!!” 王权霸天低吼一声。 体内天地灵气席卷着爆发出来。 轰隆一声! 以他为中心,三米内的空间。 全部被狂暴的灵气肆虐了一遍。 他的感应中,萧寒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显然,是被他刚才的爆发,给震死了。 王权霸天嘴角扬起,刚要露出冷笑。 啪嗒…… 他的头顶上,再次传来一阵压迫感。 又是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王权霸天,目瞪口呆。 “原来你也是炼气士,难怪敢这么嚣张。” “不过巧了……” 萧寒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我也是炼气士。”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萧寒调动天地灵气,直接朝着下方。 汹涌灌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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