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主,境主大人,我知道错了!” 那名将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色迷心窍,我包养情人,还瞎了眼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女人!” “我给北境丢脸了,求您原谅我吧!” 将官说着,鼻涕眼泪已经糊了一脸。 萧寒眯眼盯着他,若有所思。 北境的待遇是四境之中最好的。 但同样,北境的规矩也是四境之中最严格的。 不仅在军纪上,不允许出现违法情况。 就连私生活,也不能出现不检点的行为。 不过说到底,北境又没有特务机构,对于下面将官的私生活,只要别太招摇,别影响大局。 萧寒也不会真的,盯着那些将官家中三长两短不放。 可这次,问题却没那么简单。 一个将官包养的情人,竟拿着调兵令牌,带着二十多名北境战士。 出去耀武扬威,充当家族私卫! 幸好今天和洪剑锋发生冲突的人是他这位北境境主。 换做其他人呢? 现在还有命活吗? 就算活下来了,当得知对方的靠山是北境。 恐怕也只能忍气吞声,选择屈服。 而北境多年来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名声,估计离崩塌就不远了。 “说说吧,除了纵容情人作恶外。” “还犯了什么事儿?” 萧寒走到那位将官面前,冷冷质问。 原本,他还只是因为洪灵才过来兴师问罪的。 可刚才,他发现将官竟毫不犹豫地要对洪灵下杀手。 这太狠辣了,狠辣到不正常。 试想,他连调兵令牌都能给洪灵。 可见对洪灵是真的宠爱有加。 如今不过是事情败露,他竟反手就要杀了洪灵。 那感觉,就像是急着要隐藏什么秘密一样。 将官听见这话,急的满头大汗,脸上慌乱根本藏不住。 这让萧寒更加确定,他猜对了。 于是看向一旁的失魂落魄的洪灵。 冷声道:“你来说,只要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你,甚至放过洪家。” 洪灵一听,立即抬起头来。 “真,真的吗?” “废话!” 一旁的陈卓,怒斥道:“境主一言九鼎,还会骗你?” 洪灵一激灵,连忙道:“那我说,其实我们不是一两个人,我们是一伙人,我们一直在吃一些牺牲了的战士的抚恤金。” 轰隆!! 听见这话的瞬间。 萧寒浑身气势一炸,虎目狠狠瞪着洪灵。biqubao.com 他嗓音沙哑道:“讲清楚,你们哪一伙人,怎么吃的抚恤金,吃了多少了!” 他之前就怀疑。 姚春燕不过一个村子的女人,她哪来的胆子敢伪造视频,构陷一位北境英灵? 还公然吃着丑牛的薪资津贴,以及牺牲后的抚恤金。 北境内部,必然有帮凶。 他原本是想,等明天在姚春燕和丁旺开的订婚典礼上,将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没想到现在,竟有了提前的收获。 洪灵紧张的看了那名将官一眼,发现对方真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 原本到嘴边的话,又给她咽了回去。 萧寒冷笑一声,开口:“好,胆子真大。” “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玩威胁那一套?” “我越来越好奇,这种事到底是谁在主导,背后主谋又是谁?” 只见那将官转过头,朝着萧寒用力磕了两下。 “境主,别继续查了。” “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 萧寒眉头一皱,心中怒火不禁涌动了起来。 他忍不住咆哮道:“你什么意思,那些为北境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他们大多都是家庭唯一的依靠,是家中的顶梁柱!” “他们牺牲了,你们又将他们的抚恤金给吃的一干二净。”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背后的家庭,日子该过的有多艰苦!” “你们还是人吗?” “他们可都是你们的战友袍泽,手足兄弟啊!!” 将官把脑袋,深深扑在地上,哭喊道:“境主,您是我们北境的顶梁柱,您是我们心中的军魂!” “所以我劝您,别查这件事了!” “这种事不止北境,四境内全都存在!” “继续查下去,您会有危险啊!” 听见这话,萧寒双眼微微眯起。 将官这句话里,透露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最重要一点。 就是操纵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但在大夏国内,除了上峰之外。 还能有谁让他这位北境境主,都要避让三分的? 萧寒眯着眼,各种人名在脑海里闪过。 最终的结论是没有。 于是他道:“别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拖延时间了。” “现在交代,看在你过往的份上,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今晚你必死无疑!” 能在北境当上将官的,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职务。 都是他以前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见证。 也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萧寒才没有直接痛下杀手,想给他一个机会。 没想到,将官听见这话后。 竟直接对萧寒露出一抹,解脱似的笑容。 随即脑袋朝着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重重磕了下去! 噗!! 红白之物,四溅而出。 萧寒没想到,这将官会这么果断。 等他反应过来时,将官已经没气了。 “境主,他自杀了!” 大统领陈卓,在一旁说道。 “我看见了。” 萧寒冷声道:“暂时封锁消息,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公然吃着我北境英灵的抚恤金,还逼得我北境将官自杀保他。” “呵,等我查出这个人,我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萧寒瞥了眼一旁,瑟瑟发抖的洪灵。 洪灵浑身一颤,连忙道:“境主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 “我只是一个女人,他从来不和我说实话的。” “我只知道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终南山那边呵其他人碰头。” “具体的都有谁,我真的不清楚啊!” 萧寒料想洪灵也不敢在这关头,对他有所隐瞒。 于是吩咐道:“把洪灵关进地牢,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接近她。” “是!” 陈卓立即领命,随后带着两人押她离开。 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因为那个人的存在,境主似乎忘了要惩罚他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牛逼? 居然让那个将官,宁可死也不敢说出他的身份? 陈卓心中感到无比震惊。 “陈卓,顺着他这条线一直往下查。” “不管遇到什么阻力,统统给我查到底!” “我倒想看看,北境之内,有哪个人是我动不了的!” 萧寒冰冷的嗓音,在陈卓耳边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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