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响起的惊呼声,不但没有让陈梦蝶紧张。 反而让她误以为,那是旁人羡慕她的表现。 正因为她有梁文韬撑腰,她才敢在这种场合站出来指点江山。 其他人,却只敢缩在原地,汗流浃背也不敢发出一点怨言。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特权。 而这种特权,萧寒那种人努力十辈子,都给不了她。 正当陈梦蝶得意时。 陈卓眼神一冷,怒斥道:“你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吼大叫的!” “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要的不是陈梦蝶滚开,而是滚出去! 毕竟,这可是葬礼。 陈梦蝶一身大红色礼裙,脸上浓妆艳抹,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砸的还特么是北境的场子! 北境境主萧青帝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就连日理万机的上峰,都要抽出时间过来,参加三位战士的葬礼。 陈梦蝶竟敢在这种场合,大吵大闹。 打的是北境百万战士的脸,打的是北境境主萧青帝的脸,打的是上峰的脸!! 但,陈梦蝶显然没这个觉悟。 她双眼一瞪,怒视着陈卓大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破主持而已,也敢叫我滚出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梁文韬,梁少爷的女人!” “上京梁家你听过吗?” “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就连今天葬礼这个会场,都是梁家布置的!” “信不信梁少一句话,你们这些人全部都要滚出去!!” 陈梦蝶说完,还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 人群中,梁文韬已经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了。 他实在是没力气。 不然非得冲上去,把这个贱人活活打死!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就没人教她怎么做人吗?! 此时此刻,梁文韬无比后悔。 为什么没管好自己的小兄弟,竟把这么个害人精给睡了。 现在好,麻烦已经落到他头上了。 梁文韬这边,惶惶不安。 陈梦蝶却没这个觉悟,还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优势。 得意洋洋的瞥着陈卓。 陈卓冷笑一声,缓缓走到高台边缘。 鹰隼般的视线,直勾勾盯着陈梦蝶,让她忽然有点心虚的感觉。 “上京梁家是吧?” 陈卓嘴角勾起:“这就是你最大的倚仗吗?” “你还有没有别的背景,一口气说出来。” 这次,陈卓是真怒了。 别说一个小小的上京市家族。 哪怕是龙盾,武部这些老东西的嫡系子孙。 敢在这种场合胡来。 他都要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就看那几个老东西,敢不敢找他麻烦。 就算找他麻烦又怎么样? 他上面,还有北境境主萧青帝呢。 与此同时。 在灵宝市墓园前。 萧寒和赵清雀携手而立。 二人面前。 一位北境战士还举着一块平板,直播着追悼会现场的画面。 “萧寒,这不是晚姨的女儿吗?” “咱们要不要过去?” 赵清雀有些纠结说道。 她能感受到,萧寒是尊敬刘燕晚的。 如果真让陈梦蝶在这里出了事,那萧寒也无法向刘燕晚交代。 萧寒面无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无妨,就这样吧!” “让她吃一次大亏,也是为了她以后负责。” “咱们晚点过去。” 萧寒缓缓说道:“陈梦蝶只是一个小丑。” “我要的是将那些,准备吃人血馒头的畜生,一网打尽!” 赵清雀听言,就知道萧寒这次是铁了心了。 便没再说什么。 追悼会上。 陈梦蝶听见陈卓的话,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人,不就是一个主持吗? 为什么听见上京梁家,他不怕啊! “喂,我可是梁少的女人,梁少是梁文韬,你不会不认识吧?” 陈卓摇摇头,“我确实不认识。” 陈梦蝶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 继续变得骄纵蛮横:“我就说你这种废物,怎么会不怕。” “原来是没听过梁少大名啊。” “那我得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上京市梁家了。” 人群中的梁文韬,一听这话,浑身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有认识他的人,此刻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更有人靠过来,小声开口道:“梁少,好厉害啊,这是哪找来的天仙啊,和你可真配呢!” “哈哈哈,上京市梁家果然牛逼,连北境的场子都敢砸,我单方面宣布,今天之后,上京梁家就是上京市第一家族了!” “你可别乱说,过了今天,哪还有上京梁家,我看是马上抄家吧,哈哈哈!!” 这些人的声音,让梁文韬脑子一热。 原本已经发软的身体,又恢复了力气。 眼瞅着,陈梦瑶要一脸自豪的介绍,他们梁家光辉的历史了。 梁文韬抓起地上一块板砖,就朝陈梦蝶扔了过去! 陈梦蝶正准备开口。 突然,砰的一声。 一股剧痛从后脑勺传来。 她伸手一摸,掌心一片血红。 “啊!!” 陈梦蝶发出凄厉惨叫。 视线开始寻找人群里的梁文韬。 “梁少,有人打我,梁少,快来救我啊!!” 但,她却看见梁文韬正抓着一根长长的木头,面目狰狞地朝她走来。 “梁少,我……” 还没等陈梦蝶说话。 梁文韬已经一棍子,狠狠砸在她头上。 “啊!!” 陈梦蝶惨叫着倒在地上。 但梁文韬完全没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一棍接着一棍,雨点似落在陈梦蝶心上,打的她嗷嗷直叫,满地打滚。 “贱人,你这个贱人!!”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你特么不把我梁家毁了,你不甘心是吧!” “老子特码的,对你不好吗?!” 梁文韬边打边骂。 没一会儿就把陈梦蝶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原本雍容华贵的穿搭。 此刻也像是乞丐般,蓬头垢面。 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但,陈卓依然面不改色,像是在看猴戏一般,看着梁文韬在这表演。 梁文韬打完后,也顾不上形象什么的了。 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陈卓面前。 “大统领,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她和我,还有我们梁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求求您,饶过我们梁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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