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 查理斯沉默着放下了手中的刀。 用一种忧郁,威胁的语气朝会长道。 “好吧,你赢了。” “但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尝到比酷刑还要痛苦的折磨。” 此话一出,会长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刚刚看似是他再次掌握了主动权,但没有人比他知道刚刚有多凶险。 和一头没有人性的丧尸讨价还价,无异于在刀山上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用命在赌对方的反应。 不过好在他赌赢了。 虽然危机并没有彻底解除,但至少为自己赢得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会长并不相信查理斯会遵守诺言放过自己。 让他相信丧尸会讲诚信,还不如让他相信狼会改吃草。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尸王的踪迹了吧。” “不,还不够。” “哦?你还有什么条件?” 查理斯笑着开口。 可在这笑容背后则隐藏着最滔天的怒火。 “最后一个请求,我要和你的本体谈,而不是这具躯壳,或者说,是你掌控影卫躯体的衍生物。” 查理斯的暴怒并没有影响到会长,他冷静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听到对方给出的条件,查理斯沉默了。 他开始思考其中的利弊。 他可以杀了这个人类,但代价是失去短时间内找到尸王的踪迹。 如果不杀了对方,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做困兽之斗。 在掌控影卫的躯体后,对方的记忆也被自己所吞噬。 所以他深知人类的阴险和狡诈。 不管最终会对方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让自己的衍生物出现在对方眼前,这无疑是个很不理智决断。 衍生物一旦被毁灭,自己也将失去这具躯体的掌控,而母体重新催生衍生物又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在一番思考过后,查理斯最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朝会长露出笑容。 会长也笑了,他觉得是查理斯向自己妥协了。 “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这可是尸王的消息,没有我,你想找到尸王,一定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查理斯笑着点头,附和似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没有你,我想找到尸王一定会很困难。” 但下一秒,查理斯却举起了手中的刀。 “所以我决定,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查理斯直接挥刀而下。 看到这截然相反的一幕,会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惧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 在谈判的同时,自己甚至还悄悄动用了幻境的能力,他怎么会做出与我预料相反的决定! “杀了我你就再也得不到尸王的消息!” 会长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 可随之,对方的回复却让他绝望。 “我不需要!” 看着不断落下的屠刀,会长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明明就差一点。 在他的计划中。 只要自己把对方的本体骗出来,他有信心可以瞬间将对方拉入自己所制造的幻境中,然后给予对方重创。 即便杀不了对方,自己也可以凭借着三阶神行者的实力趁此机会迅速逃离这里。 原本这一切都是自己计划好的,可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会忽然改变主意。 此时,屠刀已经落下。 鲜血喷洒的声音,刀刃砍入皮肤的摩擦声清晰入耳。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会长直接倒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查理斯并没有杀了他,而是一刀将他的手臂砍了下来。 既然决定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尸王,那么对于这个一次次挑战自己忍耐极限的人类,查理斯决定将其折磨致死,以此来作为对方挑战自己的代价。 查理斯弯腰将对方的落在一旁的手臂捡起,随即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扔了出去。 瞬间,无数丧尸张开手臂开始疯狂抢夺着那根手臂。 嘈杂的嘶吼声响彻整间屋子。 三阶神行者的血肉,让这群丧尸为之疯狂。 会长眼睁睁的看着尸群争夺自己的血肉,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了末世前的一道残忍的菜肴。 活叫驴。 屠夫用一把锋利的刀从活驴身上割下一块肉为顾客烹饪。 食用时,所有人都能听到驴口中那惨绝人寰的哀嚎。 现在的一幕何其相似。 只不过是自己变成了那头被人享用的驴。 身体的剧痛与心理上的折磨让会长丧失理智。 他从地上爬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从容。 他朝着查理斯嘶吼起来。 “杀了我!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尸王的消息,你就自己去找吧!” 听着会长的吼叫,查理斯面无表情。 “原本我是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的,可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们人类有句成语叫做与虎谋皮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与虎谋皮,焉得其利,更何况我是丧尸。” 看着会长一脸狰狞的模样,查理斯却叹了口气。 “无趣,真是无趣。” “本以为你会带给我一些不一样的惊喜,没想到你还是按照剧本演了下去。” 闻言,会长愣了愣,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查理斯缓缓开口。 “不管是这具躯壳的记忆中对你的评价,还是自从我亲自与你接触以后,我都认为你是个十足的蠢货。” 看着会长越发阴沉的脸色,查理斯继续开口嘲讽。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嗯…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借着一些故事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然后在我想要杀你的时候,你再抛出一个我需要的消息,让我重新正视你的价值?” “因为这个消息,所以我不能杀了你,然后你再趁机跟我谈条件,骗出我的本体,最后做一些所谓的鱼死网破对不对?” 听着对方一句句道出自己的计划,会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脸笑意的查理斯,会长只觉得对方是一只会洞察人心的恶魔。 他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臂,声音沙哑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陪着我继续演下去,而不是在一开始就杀了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做出一些剧本之外的事情。” 查理斯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我观察到你的幻境能力对我失去效果后,我就已经猜到了后续的事情。” “结果不出我所料,你真的这样做了。” “在我眼里,你就像是在演一出排练了无数遍的剧本一样,既有趣又无趣。” “有趣的是你这个人,无趣的是这个剧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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