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影卫对自己的嘲讽。 会长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间的一个关键性的词汇。 你们人类? 难道你不是人类? 看向还在狂笑的影卫,会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你不是影卫!你到底是谁!” 会长怒喝一声,同时一道精神波动朝着影卫发射了过去。 试图用能力将对方拉入到自己制造的幻境当中去。 可下一秒,会长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脑门开始渗出冷汗。 幻境失效!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 对方不是生物,而是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 看着陷入惊惧的会长,影卫笑着将手伸向自己的面部同时,缓缓揭下脸上戴着的面具。 “我是谁?你觉得我应该是谁?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我可亲可敬的会长大人。” 随着面具被缓缓揭下,影卫终于露出了真容。 看到影卫此时的模样,会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 和记忆中的影卫不同,如今的他,简直不能再能称之为人。 说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也不为过。 他的皮肉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蜡一样,已经和面具融为一体。 随着面具被揭下,脸上的烂肉拉成了丝状,顺着裂纹不断往下滴答着黄色脓水。 在这些腐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猩红的肌肉组织。 鼻梁腐化入骨,他的双目呈灰白色,下巴和嘴唇上的肉已经高度腐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口裸露在外的牙床。 这样的容貌,会长只在丧尸身上见到过。 不过如果会长知道那些无皮怪物的存在的话。 他肯定可以猜测出来,影卫此时的模样,分明是在朝着那些无皮怪物的样子在逐渐靠拢。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死!” 会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朝着影卫吼了起来。 同时快步上前,一拳就挥了过去。 三阶的实力让会长的速度快如闪电。 但影卫的速度更快。 在拳头即将砸到自己时,影卫的身体快速虚化,变成了一道黑影融入会长的影子中。 一拳砸到空气上,会长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对方将影卫的身体占据的同时,竟然还掌握了对方的能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会长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身体素质上他并不比普通的三阶进化者强多少,自己最擅长的,还是将他人拉入自己所制造的幻境中将其折磨杀死。 但这个东西,似乎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生物。 他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罢了,幻境对他根本没用。 与此同时,会长敏锐的察觉到,根据地外面原本密集的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外面时不时的开始传来类似丧尸的吼声。 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会长瘫倒在身后的一张椅子上。 身为救赎会的创建者,此时却没有人能来救赎自己。 不过明知道自己最终的下场难逃一死,会长也选择让自己能够优雅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死去。 看着认命似的会长,一道声音从身下影子中传来。 他的声音充满困惑。 “你好像认命了?为什么不再反抗?你难道就这么认命等死吗?” “自我诞生起,我遇到了和你不一样的人类,两天前,在你的教众闯入我的地盘时,他们被我的孩子们追逐,他们求生的意志令我刮目相看。” “为了自己活下去,他们甚至可以亲手杀掉自己的同伴来为自己换取那仅仅几秒的生存时间。” “我不明白,他们都是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寻找活下去的机会呢?比如说,求求我。”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来杀你的,只不过我占据的这具躯壳,却对你有很深的怨念,不然我也不会到这儿来。”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声音,会长却是露出笑容,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着。 “我不会求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事已至此,反正我的死活全凭你的心情,不如我们聊聊怎么样?” “我给你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作为交换,你可以在听完故事以后决定是否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反正我不是你的对手,外面的尸群也是你带来的吧,那么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我的生死,已经被你牢牢的握在手里了。” 话音落下,缩在自己影子中的黑影在灯光下开始摇曳,它似乎在思考。 良久,一道声音淡淡的传来。 “说实话,影卫这个名字我不是很喜欢,现在你可以叫我查理斯,这是这具躯壳的记忆中比较喜欢的角色,嗯,这也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至于你说的故事,我很感兴趣,不过你要记住,你的生死在我手上,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死去。” 只剩下一个人的屋里,响起了影卫的声音。 不,现在应该是查理斯。 对方的回答让会长内心狂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捋一下。” 此时的会长,已经卑微到了极致。 “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在这五分钟里你无法让我成功激起放过你的念头,那你就去死吧。” 没有理会对方的威胁,此时会长大脑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 生死之间,会长开始冷静分析,回想着之前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每一个字。 等死,那是遇到不抗的因素,不得已才会选择的路。 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生的希望。 如果他是影卫,在自己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和对方说这么多的废话,一定是先将对方杀了。 不过并不排除,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为的就是在自己以为找到了生的希望,然后再给予自己最深的绝望。 这样的恶趣味,他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使用过。 躯壳?诞生? 从这些话中,对方应该有一定的智慧,不过或许是因为它诞生的时间太短,对很多认知都很缺乏。 “原来是寄生因素吗。” “既然这样,那对方的本体应该就藏在影卫的身体某个地方。” “幻境无法对没有思维意识的尸体产生效果,但对方的本体却不一定,既然是寄生,那对方一定是类生命的存在,前提是我要把这个寄生在影卫体内的东西给找出来。” 长时间的末世生涯让会长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就连丧尸以及可以进化的异兽都出现了,那么再出现一只可以寄生在尸体中生存的东西也不奇怪。 “那么,接下来就是将对方的本体从影卫体内骗出来,然后将其拉入我所编织的幻境中,让其永远迷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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