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个力道还行不?” “还行,可以再用点力。” “得嘞。” 夜色浓重,街道上一片灰蒙,飘着朦胧的雾气。 漆黑的夜色中,一束光亮,驱散了些许黑暗。 屋内,王琳卖力的讨好王君,小脸红扑扑的。 王君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王琳小手的按摩,舒服的眯起眼睛。 脚边,武魁一脸委屈的跪在地上,心虚的抠着地板。 “还抠!地板都快被你抠出洞来了!” 王君指尖化作一条细长的触手,直接抽在武魁身旁。 啪的一声。 武魁连忙缩回了抠地板的手,吓得不敢吱声。 这么大的块头,在王君面前就像个小绵羊似的,连头都不敢抬,任凭揉虐。 见武魁一脸委屈,王君气极反笑。 “你倒委屈上了,白天你那威风的劲儿呢?” “说好的演戏,你倒动真格的了。” 说着,王君直接抽在了武魁身边的地板上。 一条细长的沟壑出现,碎石乱飞。 武魁:“……” 不是说不让抠地板么,结果你这…… 武魁咧嘴朝王君讪笑:“主…人…” 原本狰狞的面庞,此时竟显得有些…猥琐… 王君无奈扶额,不再管他。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在几万人面前出尽了风头,看把你能耐的。” “嘿嘿。” 武魁继续傻笑,像极了一枚丧尸界的奇葩。 “乐!还乐!” 王君作势要起身。 见状,武魁连忙灰溜溜的离开。 看着武魁晃悠悠离去的背影,王君有些气不过,上去就是一脚,直接给他踹出了门外。 随着武魁离去后,屋内只剩下王琳和王君两人。 “主人,我想死你了!”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曙光城受了多少苦。” “那些人类好可恶的,当初不仅看不起人家,还当众调戏……” 没了显眼包,王琳本性放开,一个劲的往王君身边凑。 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两眼泪汪汪的,人见犹怜。 王君实在没眼看她,满脸无奈的起身,稍用力,直接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正经。” 心机琳则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扯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原来主人喜欢这个姿势,也不是不行呢~” 王琳眉眼含笑,小胸脯还顺势往前顶了顶。 王君眼角抽动。 得,还越说越来劲了。 “你在这样我可走了。” “别!” 王琳起身拉住王君的衣袖,可怜兮兮道。 “我除了在您面前这样,在外人眼里,我可是个正经人,不对,是正经丧尸!” 王君笑着打量王琳一眼。 “哦?是吗。” 王琳用力点头。 对上王君的目光,王琳撇过头,小声道。 “主人,现在房间里就你和我,又没其他人,今晚要不要……” 王君笑着抓住对方不安分的手:“别闹了,说正事吧。” 闻言,王琳气鼓鼓的坐回沙发上。 “主人,你好没意思啊。” “怎么?你就这么想我对你做点什么?” “求之不得!” 王君愣了愣。 不过对于这番毫不掩饰的心思,他只能当做没听见。 “唉,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一去不复返了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王琳歪着脑袋,笑嘻嘻道。 “可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是那个跟在主人身边的小跟班啊。” “我对主人的心思,一如既往,就像是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咳咳,停!” 王君连忙打断她。 他真怕这小丫头能说上一宿。 “这次我过来呢,其实是有几件事要交代一下。” 王琳坐直了身子,从桌上拿了一个小本本准备记下。 “主人您说!” “不用那么严谨……” 看到这一幕,王君汗颜。 这丫头,这几个月究竟在曙光城学到了什么啊。 “要得要得!主人说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 王琳满脸认真。 见状,王君微微叹了口气,不再理会,缓缓开口道。 “第一,我要准备离开了。” “嗯!去哪?” “回洛城。” “带上我?” 王君摇头:“这次我回去,是准备突破六阶,之后拿下北原森林。” “哦,好!” 王琳点头。 她低着头在小本本上快速记下:主人第一件事,要回洛城突破六阶,计划里,好像并没有我,不过没关系!我也要好好管理曙光城,绝不能拖主人后腿! 等我追上主人的步伐时,我一定能跟上他!加油! “我离开上封城之后,这里就交给你和武魁了,以后我会时不时过来看你们的……” 王琳继续埋头记下。 啪嗒。 忽然,一滴水珠落在纸张上,晕开了上面的笔墨。 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王琳顿时蹙眉:“下雨了?” “下雨?” 听着这不着调的话,王君微愣。 屋里怎么会下雨? “笔记湿了。” 扭头看去,却见不知何时,王琳脸上已经布满泪水。 “你怎么……” 见王君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王琳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 一股湿漉漉的触感传来。 看着手上的水渍,王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王君。 “主人…这……” “你…哭了?” 王琳摇头,慌忙解释道。 “我没哭…我…我不知道。” “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丧尸莫得感情,我怎么会哭呢。” 见王琳一脸慌乱的看向自己。 一时间,王君也愣住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他简直闻所未闻。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几乎没遇到过,听到过。 可现在,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出现在眼前。 “嗯哼~” 就在这时,王琳忽然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一样,无比疼痛。 她看向王君,原本憋在眼眶里的泪水,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 泪水流满脸颊,王琳慌忙擦拭。 可这眼泪,却是越擦越多。biqubao.com “主人…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感觉的心脏好痛,好堵。” “我好难受,我以前明明没有过这种情况。” 王琳的声音慌乱而又急促,语气带着哭腔。 泪水一滴滴落在笔记本上,将上面的字迹打湿。 看到这一幕,王君喉结滚动。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他不想,也不愿去想的可能。 王琳,她生出了本是人类才有的情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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